,父母生死未卜,祁珩又险些丢了性命。到了这个时候,一柄剑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人还活着,剑总还能再赎回来。`
`用并蒂剑换来的银钱不多,却总算解了燃眉之急。薛不愁先去药铺给祁珩抓了药,又买了些干粮和水。等一切置办妥当,钱袋重新挂回腰间时,已经轻得可怜。`
`祁珩身上有伤,不宜在人前走动,便在一处僻静的小巷里等他。见薛不愁回来,他立刻迎了上去,才走近几步,便察觉出不对,目光落在薛不愁空荡荡的腰间,道:`
`“你的剑呢?”`
`薛不愁低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道:“当了。”`
`祁珩当然知道那把剑对他意味着什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了?”`
`薛不愁将手里的油纸包往他面前一递,道:“暂时的,等到了洛阳有了银子,我再回来赎。你别想那么多了,先吃东西。”`
`油纸打开,里面不过两个馒头,还有一点酱肉。放在从前这样的东西,他们怕是连看也不会多看一眼,随手便拿去喂了狗。可如今一路东躲西藏,饥一顿饱一顿,便是这一点吃食,也显得难得。`
`祁珩沉默片刻,掰开一个馒头,将一半递给他。`
`薛不愁却推了回去,道:“你吃吧,我方才在外头已经吃过了。”`
`祁珩没有多言,只低头慢慢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便将油纸放到一旁。薛不愁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里面还剩着一个馒头,那点酱肉更是一口未动。`
`他只当祁珩是吃不惯这些粗粮,道:“现在是非常时候,有得吃就不错了。你先将就将就,等以后到了洛阳,师兄再给你补顿好的,行不行?”`
`祁珩抬眼看他:“别装了。你根本什么都没吃,对不对?”`
`薛不愁张了张嘴,正要辩解,祁珩却已经将油纸推到了他面前。`
`“薛不愁,我伤的是肩膀,不是脑子。”他的声音不大,却隐隐压着怒气,“你不要把我当成一个只能靠你照顾的废人。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自己扛……”`
`祁珩盯着他,眼眶微微发红:“你若是也倒下了,我怎么办?”`
`闻言,薛不愁先是一怔,随即一把拿起油纸,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他也不去擦,只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将那干硬寡淡的馒头混着眼泪咽进肚里。`
`这一路以来,他始终逼着自己不能软弱。他不敢停,也不敢多想,只能撑着一口气往前走。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至少,他还有祁珩。`
`薛不愁忽觉脸上一热,祁珩的手指在他眼角轻轻一抹,他才发现自己早已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祁珩道:“师兄,现在还不是时候。待来日荡平魔教,叫他们血债血偿后,再痛痛快快哭上一场吧!”`
`薛不愁嘴里还塞着半口馒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拼命点头。`
`“嗯……嗯……”`
`声音含混破碎,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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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也吃完了,哭也哭过了,二人收拾好行囊,重新踏上前往洛阳的路。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官道上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四下寂静,唯有草木深处蝉鸣不歇,一声接着一声。
走出不过半里,薛不愁忽然停下脚步。他自幼习武,对危险的直觉远比常人敏锐几分。此刻后颈汗毛倒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不对。”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起!
嗖——
一点寒芒从右侧草丛中激射而出,直取薛不愁面门!
薛不愁下意识伸手按向腰间,却忘了自己的并蒂剑早已当在了铺子里。
便是这一瞬的迟滞,那枚飞镖已逼至眼前。
“薛不愁!”
薛不愁只觉肩头猛地一沉,整个人被祁珩撞得向旁跌开。下一刻,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