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些上路罢了。”
仇四闻言,却忽然笑了。
只见他伸手入怀,摸索片刻,竟又掏初一颗与先前一模一样的黑色药丸。还不等余兴开口,他便随手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余兴一怔:“你——”
“哈哈!”仇四瞧见他的神情,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什么灵素谷的穿肠毒药,我上哪儿弄那种稀罕东西去?这就是个芝麻糖丸,我自己做的。”
余兴望着仇四,一时没有说话。
他从来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那日答应尤霜以物换命,不过是形势所迫的权宜之计。太行镖局六条人命横在中间,这笔血债,他从未想过就此揭过。
若非仇四先前信誓旦旦,说已经给尤霜服下灵素派的奇毒,此人的性命已捏在他们手中,任他如何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余兴早便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将人扣在身边,又岂会容他一路活蹦乱跳,直至今日险些再遭暗算。
余兴抬眼看向仇四,月色清清冷冷地落下来,映着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竟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和。
他看了他片刻,忽然觉得,那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仇四却全然不知余兴心中所想,只当他还在为那颗芝麻糖丸耿耿于怀,心中颇有几分得意。他嘿嘿一笑,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人让你一剑杀了倒是痛快,可那枚玉玺怎么办?”
余兴冷笑一声,道:“什么玉玺,南朝给我下的套罢了!”
仇四道:“哦?此言怎讲?”
余兴道:“我先前还有几分拿不准,方才却全都想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玉玺。尤霜从瓷器里找到的,不过是一方留有玺印的手帕。”
仇四微微挑眉,道:“何以见得?”
余兴道:“其一,我们太行镖局验货,向来要过秤核重。若那批瓷器的夹层里当真藏着一方玉玺,分量绝不会轻,断没有一路经手,却始终无人察觉的道理。此事我从一开始便觉得蹊跷。可若藏的只是一方手帕,那便说得通了。薄薄一层绢帕,塞在夹层之中,添不了几分重量,自然也难以察觉。”
“其二,尤霜第一次落到我们手里,不肯交出玉玺,还可以说是贪心作祟,想将东西私吞。可方才已是第二次了,他却还是连藏东西的地方都说不出来。”余兴看了一眼地上的尤霜,淡淡道:“不是他不肯说,是他根本没得说。那方印着玺印的手帕,就是他从瓷器里找到的全部东西。”
仇四道:“那这和南朝有什么关系?”
余兴沉声道:“还能为了什么?我想,这从一开始就是个一石二鸟的局。若我们平安将那批货送到了南朝,他们便可拿那方玺印做文章,说太行镖局暗中替南朝运送御物,早已与南朝有所勾结。若这趟镖半路被人劫了,那便更简单了……”
仇四立刻接话道:“那丢的,就是一枚货真价实的玉玺了。”
余兴轻叹一声,道:“这场麻烦看来是避不开了。与其坐在这里等邓回出招,倒不如我先找上门去。至少这一步,该由我自己来走。”
第33章[流亡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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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的伤勉强止住血后,两人便动身往洛阳去了。`
`只是这一路走得极慢。一来,他们不知道那些魔教中人是否还在追查二人的下落,只能避开大道,专拣偏僻小路走;二来,两人走得匆忙,身上本就没带多少银钱,祁珩这一伤,更是将所剩无几的盘缠花了个干净。药不能断,饭也不能吃,最后只得徒步前行。`
`薛不愁翻遍浑身上下,最后只摸出几个铜板。他盯着掌心看了半晌,一咬牙,将背后的并蒂剑解了下来。`
`佟千秋将并蒂剑交到他手中时,他曾亲口答应,总有一日,要让这把剑随他名扬天下。谁知天下还没来得及怎么闯荡,剑倒先叫他送进了当铺。`
`薛不愁站在柜前,眼看着伙计将并蒂剑收走,心里竟没有多少不舍。`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他早已有些麻木了。山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