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半个月,竟连百晓通都传开了?”
贾田苦着脸摇头道:“少东家,您平安的消息传回来以后,我自然照您的吩咐,将此事烂在了肚子里,半个字也不曾往外说。至于这消息究竟是谁传出去的,我也实在摸不着头脑。对了……这趟镖到底是谁劫的?”
余兴便将一路追查尤霜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贾田起初还只是听着,待得知道六名镖师果真都是尤霜所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好一个狗娘养的东西!我只恨没能非亲手扒了他的皮!”
眼看两人越说脸色越难看,仇四在旁边听了半晌,终于开口道:“人都已经死透了,你现在就是把他从湖里捞出来再杀一遍,你们那六位弟兄也回不来。眼下既然已经查明真凶,与其在这里生闷气,倒不如去一趟百晓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尤霜杀人劫镖,栽赃无常鬼,如今又已经伏诛。消息一旦传开,太行镖局与无常鬼的恩怨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余兴颔首道:“贾田,这件事便交给你了。我此次来宛陵,另有一桩要事要办。”
贾田一听,连忙道:“少东家,这可不成。外头那些流言,还是由您亲自出面澄清最为妥当。况且眼下还有什么事,能比咱们太行镖局的名声更要紧?”
余兴道:“若我说,这件事关乎太行镖局的存亡呢?”
贾田语塞。
仇四见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搭住贾田的肩膀,笑道:“贾兄,你们少东家近来可是个大忙人。东奔西走,连口安生饭都吃不上。你也心疼心疼他,镖局这点事,就替他担待了吧。”
贾田叹了口气,道:“唉,是我多嘴了,不该质疑少东家的决断。只是如今镖局这般光景,我看在眼里,实在是心急。仇兄弟,少东家常年在外奔波,还望你多照应着些。”
仇四道:“应该的、应该的。”
余兴在旁瞧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像两个为他操碎了心的长辈。可细想起来,一个是自家的伙计,一个不过是结识了半月的江湖朋友,如今倒凑在一处替他操起心来,实在叫人哭笑不得,便道:“我看二位倒是英雄惜英雄,不如往后互相照应着。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没到要你们在这儿托孤的地步。”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破空锐响,一支飞箭已社入堂中,“笃”的一声钉在几步之外。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仇四眼尖,率先瞧见箭上所系之物,道:“箭上有东西!”
贾田闻言,几步上前取下箭上信件,展开一看,眉头紧锁,面色渐渐阴沉下来。余兴不动声色接过信纸,只扫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冷笑,随手甩给仇四。
仇四接过,细细看完,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神色间竟带了几分了然,道:“少东家真是料事如神啊,邓回这就找上门来了。他约你去镇抚司喝茶,少东家可敢赴约?”
贾田赶忙拦道:“不可!邓回此人最是狡诈,何况镇抚司还是朝廷的地盘,只怕是鸿门宴……”
余兴一摆手,道:“人家的请帖都下了,我焉能有不去的道理。”
第38章宛陵②
镇抚司乃雍朝所设官署,设有两处据点,一在宛陵,一在临安。之所以择宛陵而立,正因此地上承中原、下接南地,往来便利,邓回等人行事亦更为方便。
余兴走南闯北多年,却还是头一回踏到镇抚司门前。门前两尊虎兽石像昂首踞立,血口大张,獠牙毕露,仿佛要将每一个登门之人都生屯进去。
守卫见他靠近,当即上前一步,喝道:“什么人!镇抚司重地,不得擅近,速速离去!”
余兴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信,道:“是你们邓指挥使请我来的。劳烦通报一声。”
那守卫狐疑地接过信,低头验看一番,脸色这才稍缓,却仍没什么好声气:“哼,原来是太行镖局的人。指挥使公务繁忙,你们先去侧厅候着吧。”
二人跟随守卫来到侧厅,尚未落座,便听身后有人唤了一声:“余东家。”
余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