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可是祁……”话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垂下头去,“是奴婢失言。殿下……殿下如今就在巴陵。薛公子不必着急。”`
`薛不愁猛地怔住。`
`下一刻,他脸色骤变,一把扣住拾翠的手腕,怒道:“是你们抓了祁珩?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抓他做什么!”`
`拾翠被他扣住手腕,神色却丝毫未变,既不惊慌,也不挣扎,只道:“薛公子误会了。奴婢等并非抓走殿下,而是奉命接殿下回京。”`
`薛不愁死死盯着她。`
`拾翠仍旧从容道:“殿下如今安然无恙,肩上的伤也已好了许多,前两日便能下地走动了。公子既如此挂念殿下,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待到了巴陵,自然便能见到他。”说罢,她微微抬眼,语气依旧温顺:“公子若此刻执意回去,反倒要与殿下错过了。”`
`薛不愁渐渐冷静下来,却仍紧紧盯着她:“祁珩已经醒了?你们为何叫他殿下?难道他……”`
`拾翠却不肯再往下说,只温声道:“薛公子,奴婢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其余之事,实在不敢擅自多言。还请公子再耐心等一等。奴婢可以向公子保证,殿下绝无性命之忧。”`
第43章[香饵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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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巴陵城时,已近掌灯时分。薛不愁下了车,一抬头,便看见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天海酒楼。`
`天海酒楼的大名,薛不愁这样馋嘴之人自然听过。酒楼分号遍布南北,出入的不是豪商巨贾,便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楼中随便一道菜便值上百两银子,寻常人便是倾尽家财,也未必吃得起一桌。`
`可眼下正值晚膳时分,偌大一座天海酒楼竟静得出奇。门前不见车马,堂中不见食客,放眼望去,连个跑堂的影子都没有。`
`薛不愁大为惋惜,道:“天海酒楼居然倒了!真是可惜,我还想着哪天发了横财,一定进来吃上一顿呢。”`
`拾翠恭声道:“回公子,天海酒楼并未歇业,只是被我家主人包下了。公子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吩咐便是。”`
`薛不愁大为震撼,道:“包场?!这要多少银子啊?”`
`拾翠微微垂首,道:“回公子,总共花了五千二百两银子。”`
`薛不愁还未来得及咋舌,便听她继续道:“殿下身份贵重,不宜与闲杂人等同处。除此之外,以此处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内也已经清过场了。”`
`就在此时,楼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薛不愁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从堂后缓步而出。此人约莫四十余岁,生得英俊端正,身着蟒袍,腰束玉带,眉目温和,举止从容,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叫人不敢轻慢。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锦衣卫,皆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分列两旁。偌大的天海楼霎时多出一股肃杀之气。`
`薛不愁下意识看向拾翠,却见方才还跟在自己身旁的几名侍女早已齐齐跪下,只剩他一个人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处。`
`那中年男子倒没有半分倨傲,主动开口道:“您便是薛不愁,薛公子?”`
`薛不愁道:“正是。阁下是……”`
`男子微微一笑:“本王姓景,单名一个晏字。这些时日承蒙薛公子照料扶光,本王在此谢过。宴席已经备好,薛公子一路辛苦,有什么话,我们入席再谈。”`
`薛不愁愣了愣,道:“什么扶光?景前辈,我是来找我师弟的。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他叫祁珩,长得……”`
`话音未落,拾翠忽然从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薛不愁不解地回过头:“拾翠姑娘,你拉我做什么?你不是说我师弟就在这里吗?他人呢?”`
`拾翠不敢作声。`
`景晏见状,却只笑了笑,道:“拾翠,你没同薛公子说清楚么?”说罢又看向薛不愁,“薛公子放心,他就在楼中,本王这便带你去见他。”`
`薛不愁连连点头,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