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1)

色,从前那个英姿勃勃的少庄主终于回来了。`

`祁珩却始终没有醒。`

`薛不愁每日都要去看他,有时在床边一坐便是半日,有时隔着窗子远远望着,见侍女替祁珩喂了药、换过伤药,才肯放心离开。`

`贤王也从不拦他,偶尔遇见了,还会宽慰几句,只说宫中带来的都是最好的御医,祁珩虽然伤得重,好在性命已经保住了,醒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薛不愁听了,自然感激不尽。`

`到了第三日午后,薛不愁照旧去看过祁珩。下楼时,却见贤王独自坐在那里,眉头紧蹙,时而唉声叹气。`

`薛不愁走过去,道:“景大叔,你怎么了?”`

`贤王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薛不愁见他神色不对,索性在他对面坐下:“是不是我师弟出了什么事?”`

`“不是。”贤王立刻道,“扶光很好。”`

`话音刚落,贤王却忽然又叹了一声。薛不愁何等机敏,哪里看不出他有心事,当即道:“大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是我薛不愁能帮得上忙的,刀山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贤王闻言,看了他片刻,眼中似有几分欣慰,道:“那本王便先替南朝数百万百姓,谢过薛公子了。”`

`薛不愁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又扯到天下百姓头上去了?贤王该不会真有什么天大的差事要交给他吧?难不成是看中了他的武功,要招他进镇抚司当差……`

`薛不愁正胡思乱想,却听贤王忽然道:“薛公子,你可知道你师弟的真正身份?”`

`其实这几日相处下来,薛不愁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一直拿不准。听贤王这样问,便老老实实道:“我娘以前和我说过,祁珩父母双亡,她看着可怜就将他带了回来。至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贤王垂下眼睛,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顿:“其实,他并非寻常人家的孩子。他本名景晞,扶光是他的字。他的母亲,乃是圣上的同胞姐姐金粟公主;父亲则是言太傅之子,金紫光禄大夫。若论辈分,他是本王的侄子。可若论与圣上的亲疏远近,普天之下,没有比他更近的孩子了。”`

`薛不愁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他一直知道祁珩的身世绝不简单,也想过许多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自小与自己一同习武、一同长大的师弟,竟会是金枝玉叶!`

`贤王看着他的神情,苦笑了一下:“莫说你不信,我们最初得到消息时,也不敢相信。当年公主府一场大火,阖府上下死伤殆尽,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也是凶多吉少了。谁知十几年过去,我们偶然得到了消息,景晞非但没死,居然还被白马山庄收养了……本王得知消息以后,不敢耽搁,当即带人赶了过去。”`

`说到这里,贤王忽然沉默下来,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声,眉间尽是惋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薛不愁低下头,没有说话。`

`贤王道:“薛庄主一生行侠仗义,白马山庄更是数十年侠名远播,如今竟遭此横祸,实在令人扼腕。只恨中原并非我朝疆土,本王纵有心替你主持公道,也不好贸然插手武林之事。否则,莫说一个魔教,便是倾我举国之力,本王也定要替白马山庄讨回这个公道。”`

`薛不愁眼圈一下红了。他死死咬着牙,过了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这仇,我一定会报。害过白马山庄的人,一个也别想逃。欠下的血债,我薛不愁早晚要他们一笔一笔,全都还回来!”`

`贤王望着他,眼中尽是怜惜。半晌,才轻轻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孩子……这些日子,实在是苦了你了。不过报仇二字,说来容易,真要去做,却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薛不愁猛地抬起头。`

`贤王像是知道他误会了,摆了摆手:“本王不是劝你放下。灭门之仇,若还能轻飘飘一句放下,那才不是男儿。只是那魔教既能一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