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思念他而肝肠寸断,他的家人对他的爱,一点点也不比你对他的爱少!`
`可另一面却告诉他,你不能放手。你已经没有家了,祁珩是你唯一剩下的、唯一一点点念想,是唯一一丝丝你和过去还没有断掉的牵连。你不能没有他!`
`贤王忽然开口道:“薛公子,本王与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与你抢人的意思。”`
`薛不愁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
`贤王神色认真:“你与扶光从小一起长大。论感情,只怕我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你这个师兄。所以,我绝不会逼他!等他醒来,我甚至可以不见他,也不会告诉他任何事情。若他愿意跟你走,本王绝不阻拦。”`
`薛不愁怔住,似乎没想到贤王居然就这样答应了他:“真的吗?”`
`贤王温和地点了点头,他笑得那样和蔼,声音是那样的轻柔:“自然是真的。本王以为,真正爱一个人,便该处处替他着想。想他所想,盼他所盼,哪怕有时候……要委屈自己,成全他。只要他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听闻此言,薛不愁如遭五雷轰顶!`
`是啊,是啊!如果他真的爱祁珩,就不该将祁珩绑在自己身边,更不该带着他去走那条九死一生的复仇之路!`
`贤王是如此圣明、如此慈悲!他明明也是祁珩的亲人,他明明那么舍不得祁珩,却还是愿意放手,愿意成全自己这点令人作呕的私心。而自己却是如此卑劣,如此自私!竟然想亲手将祁珩从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里拽出来,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回那个地狱里去!`
`薛不愁颤抖地开口,声音微不可闻:“前……前辈……”`
`贤王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那样笑着看着薛不愁。`
`“请你带祁珩走吧。”`
第45章[香饵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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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昏昏沉沉间,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大雨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眼前尽是模糊的水光。他倒在泥泞里,右臂被什么东西死死钉住,稍一挣动,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动不了。`
`无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满口都是腥甜的血味。远处似乎有人在喊他,可那声音隔着重重雨幕,越来越远,越来越听不清。`
`祁珩猛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一方陌生的床帐,绣着细密的云纹。他怔怔望了许久,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
`鼻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医馆里挥之不去的苦药味,也不是雨后潮湿的泥腥气,而是极清淡的熏香。`
`祁珩皱了皱眉。`
`这是哪里?`
`他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右肩才刚一用力,一阵剧痛骤然袭来。`
`祁珩闷哼一声,重新跌回枕上,先前混乱的记忆也在这一刻尽数涌了回来。`
`其实他早已醒过几次。第一次睁眼时,他便发现自己到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身边还多了个莫名其妙的老头,自称是他的叔父,口口声声要带他去什么临安。祁珩自然不肯。他当场便闹了起来,强忍着伤势打伤了几个拦路的侍女,好不容易冲到门前,眼前却忽然一黑,再醒来时,人竟又躺回了床上。`
`第二次也是如此。`
`第三次仍是如此。`
`每回醒来,他都要想方设法逃出去,可每回还没走出多远,便会莫名其妙地昏睡过去。等他再睁开眼,一切又从头开始。`
`直到今日。`
`“都给我滚开!都滚开!”`
`祁珩一把扫落桌上的茶盏,哗啦一声,瓷器摔得粉碎。侍女们惊得纷纷后退,可退到门边便再也不敢退了,十几个人挤在一处,硬是将房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祁珩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当即上前扒拉挡路的侍女。谁知这一伸手,他才发现自己浑身软得厉害,竟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