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笑道:“陈大叔,你怎么还在数数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迟日剑法没有固定的招式。”
陈行健听得云里雾里:“可若连招式都没有,我该练什么?”
“就练我刚才教你的啊。”薛不愁答得十分干脆:“先别管那么多。今天教你什么,你就练什么。等练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变了。”
说完,他提起剑,又冲陈行健招了招手。
“来,再从第一句开始。日出于东,正气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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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一夜以后,陈行健果然每日都来找薛不愁练剑。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从前学的功夫又杂,论起根基,实在算不得多好。好在他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耐性。薛不愁教什么,他便老老实实学什么;一遍不会便练十遍,十遍不会便练百遍,从不自作聪明,也从不急着求快。
迟日剑法偏偏又没有剑谱,薛不愁自己练得纯熟,教起人来却常常词不达意。有时讲了半天,陈行健仍是一头雾水,他索性拔剑道一句“就是这样”,亲自使给他看。
如此磕磕绊绊练了大半年,陈行健竟也真摸到了几分门道。
自然远谈不上什么登堂入室,可至少剑招已经有了模样。起初他在薛不愁手底下连三剑都接不住,后来竟也能有来有回地拆上十几招。薛不愁见他进步得快,教得也愈发起劲,到了后来,两人每日总要在院中对上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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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年。
四海论剑如期而至。
陈行健这些年一直替盟中操持大小事务,论起人缘声望,自然无人能及;可说到武功,众人对他却实在没抱什么指望。甚至头几场比试时,还有不少人私下打趣,只盼这位代盟主别输得太难看。
谁知陈行健竟一路赢了下来。
头一场尚且有人说是对手太弱,第二场也还能说是运气不错,待到第三场、第四场过去,看热闹的人便渐渐笑不出来了。
陈行健竟一路打进了前八。
真正让满场哗然的,却还是他与玉虚派大弟子的那一战。
那女子年纪不过二十余岁,却早已是江湖上有名的年轻高手。玉虚派又素以剑法闻名,她入门多年,向来眼高于顶。上台见了陈行健,连剑都未曾立即出鞘,只拱了拱手,道:“陈代盟主平日事务繁忙,今日竟也有闲心下场赐教?”
话说得客气,神情里却全不是那么回事,分明是在嘲讽陈行健武艺不精。
陈行健倒也不恼,只笑呵呵地道:“难得赶上四海论剑,总要下来凑个热闹。”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谁也没想到,这场原本以为很快便会结束的比试,最后竟打了足足几十招。
那玉虚弟子起初还留着几分力,十招以后,脸色便渐渐变了。陈行健的剑法与从前竟判若两人,出剑看似平平,后招却绵延不绝。她几次想抢攻,都被他不声不响地化开。
直到陈行健忽然变招。
台下原本还在说笑的几名老者同时坐直了身子。
有人脱口而出:“迟日剑法?”
这一声出来,四下顿时静了一瞬。
玉虚派众人的脸色更是齐齐变了。
薛前燕本就是玉虚派出身,后来虽回到白马山庄,所练的迟日剑法中却始终带着几分玉虚剑法的影子。两家剑法到了她手里融会贯通,彼此交杂,反倒成了她独有的路数。自白马山庄覆灭以后,江湖上已经许多年不曾有人见过这样的剑法。
可陈行健方才使出来的,分明就是这一路迟日剑法。
台上的女子显然也认了出来,一时心神大乱。陈行健却没有给她喘夕的机会,剑锋一转,接连逼退她数步,最后轻轻一挑,只听当啷一声,她手中的长剑已经脱手落地。
满场寂然。
陈行健收剑入鞘,仍旧笑呵呵地拱了拱手:“承让。”
这一下,四周才轰然炸开。
有人已经忍不住问道:“陈盟主,您这迟日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陈行健也不遮掩,反倒朝台下一指,笑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