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26 字 21小时前

样好,宛若金色的瀑布,湛蓝的天空时而飞过一梭燕影儿。

“弦姒姑姑。”

路过的宫女太监见了她,无不服服帖帖行礼,恭敬得近乎夸张。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弦姒回避,加快步伐。

睽别多日,刘伦再次见她,眼角的细纹流露出复杂,千百种感情糅作一处。

“圣上准你回来了。”

“是。”弦姒略微惭愧,白白吃了这些日空饷。

“去吧。”刘伦道。

弦姒唯恭唯慎,迈过西三间的汉白玉厚门槛,踏入到那庄严而肃穆的帝王禁地,深吸一口凉气,天颜近前,心胆俱敛。

内间,函徵正伫立擦拭一把剑。剑长三尺,沉静凛冽,寒光内敛,削面如镜。

他清严邃密的身形在拂晓的光线中,冷峻空灵,高亢明爽,收敛了八月的阳气。

弦姒定了定,敛衽屈膝:“圣上——”

函徵背影微动,稀疏平常,归剑还鞘,回到龙座,道:“身子好了?”

两相再见,并无太多怦然。

“奴婢谢圣上多日的照拂。”弦姒视线盯着地面的黑漆金砖,不敢稍抬。

哪怕听到他的声音,也会联想起那夜他掐住她腰的甜痛。

她怕,真的怕。

函徵柔和而犀利的目光,“那便好。”

再无下文。

因圣上额外照拂,弦姒的活儿比之前更轻松,量更少。

尚未得到其它名分的她,依旧做着御前大宫女。那些逾矩的碰触帝唇、侍奉龙榻的种种不堪……过眼云烟一点点淡去了。

“圣上请用茶。”

弦姒依旧日常奉茶,茶烫三分,跪姿格外标准。函徵抬手接了,轻轻吹拂茶沫儿,呼吸交织,眼色流淌,神情极浅极浅。

弦姒在他身侧,切身感受他那清雾的凛冽之感,疏离,克制,禁玉,对她并无什么额外暧昧,偶然的碰触也可忽略不计。

她如愿回来了,研墨,请茶,插花,铺床,更衣……婢女还是婢女,他容许她近身侍奉,距离可以很近很近,却不让她真正靠近。

他关照她,但不与她交心。

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一件好用的器物,换句话说是一个死物,而非一个人。

那夜,她恰好替他纾解了而已。

下午领例钱时,弦姒多得了一匣马蹄糕和三丈颜色极好的苏缎。

尚食局总管笑洋洋地道:“弦姒姑娘,这可是圣上的赏赐,独一份的,旁人都没有。”

圣上经常投喂弦姒,甚是连她爱吃咸吃甜这等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对于奴才是无上荣幸。

但换个角度,圣上对乖巧的奴才都这样,同仁一视。赏赐是奴才应得的赏赐,是酬劳,是打赏,而非偏爱。

御前第一宫女,她有地位,有权力,被寻常奴才羡慕,又和寻常奴才没区别。

弦姒得到的仅仅是与职责高度匹配的权力,主子给她,是为了把她磨砺得更顺手。

她拥有的成就,实则微不足道。

同样,圣上屡屡在她身上破例代表不了什么。圣上行事不循常轨,出人意表,气质如此,如鬼如魅,他打破祖制因为他本身视祖制为废纸,并非因为她。

夜晚,西?间,深邃的殿宇,穹顶彩漆的画,四四方方的殿堂。

乌云遮挡住了月亮。

弦姒再度以司寝婢女的身份为帝王宽衣解带,似觉生疏。

越过了不归点,他们做过了远远比更衣更亲密的事。她已经爬出深井,瞥见了天光,马上飞上枝头……却又滑回深井中。

她一颗一颗解他襟扣,指尖滑过。帝王的视线悬于她头顶,她能感受到那抹视线的沉重。

她近来确实患得患失了。

可是,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上,谁又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呢?

圣上明明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连一句伪装令她心安的话也没有。

他依旧和她划着清晰界限,主是主,仆是仆,高踞神坛,秉持着秩序感,没有动容,没有怜悯,甚至……没动感情。

他一直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