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24 字 23小时前

弦姒明明被指婚给干爹刘伦了,不知她用什么法子竟让圣上回心转意,仍纵得她。

弦姒独自用过了膳,瞧那些小太监看不惯又不敢说的样子,内心好笑。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个时辰了,很快那些看不惯她攀高枝的人就可以解恨了。

下午继续修剪那盆兰花。

孤独,百无聊赖,消遣,望幸,原来这就是她向往已久的妃嫔生活。圣上没骗她,妃嫔真没想象中那么美好,他确实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作为一国之君,他注定不能是她一个人的。

刘伦更适合她,和刘伦成婚后,她起码可以出宫,闲来无事去街上逛逛,溜溜鸟,逗逗蛐蛐,和市井百姓说说话,自己也做个平凡的市井百姓,活得真正像个人。

刘伦即便是阉人,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弦姒冥想着,扯凯一个笑,渐渐有滋味了。

圣上临近黄昏时才銮驾回宫,弦姒出殿远远相迎,被黄昏的西风刮成一个小黑点。

函徵的手伸向她,免了行礼,“朕晚了些。”

“奴婢一直等圣上。”弦姒恬淡弯唇。

是这样。这三日是他额外恩赏给她的,她好好地知足受恩,他们的关系还能维持。

若她忘记自己的身份,一味耍小性粘人,登堂入室,这点微薄的情义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圣上请。”

她被容许挽着他的手臂,偕同入殿。

桌上,那盆墨蓝的吊兰被修剪得极好,工整有形,一如她这个人一般工整。

函徵一眼看透她下午做什么了,吊兰幽幽,空气中弥漫着清芬。

“圣上,奴婢为您松松肩,揉揉颈。”

弦姒的气质带着大宫女的稳妥,长久以来做惯的了。她只会木讷伺候他,不会像女人一样取悦他,一张白净则白净、毫无观赏价值的纸。

函徵制止了她无谓的动作,将她揽在怀中,停下几刻,然后吻了上去。吻的秘诀不是用力,而是控制呼吸。他吻吻停停的,她几分呆笨而鲜亮的眼睛,如一滩柔软的雪,期待他的下文,沉浸在其中,连离别的嫌愁也忘怀了。

凭他们的关系,远不远近不近的,就别做些浪费时间的事了,直奔主题吧。

他们辗转吻到了桌案畔,那里正静静放着帝后的婚书,红纸金字写就,今日刚盖好了玉玺。弦姒被粗鲁撂到桌上,不可避免地坐到了婚书上,青色朴素的衣裙也染上了金粉。

“不准哭……”函徵捂住她的眼睛,预判她接下来的情绪。泪水掉在婚书上,会弄脏的。

“别哭,笑。”

余生他希望她活得能笑得开心一点。

弦姒陷于迷乱中。

她确实没哭,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弦姒分不清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唯有遵从圣命,止住了将出未出的眼泪,破涕为笑。泪珠溅在灿烂的笑靥上,显得几分圣洁。

“圣上,我可能会忘记您。”

她大不敬地说,连奴婢都没自称。

函徵不在意,忘记才是最好的:

“希望如此。”

“圣上,我真的会忘记您。”

“嗯。”

弦姒咬牙掐着他的肩,决绝将内心所有感情封死,打包,丢掉。

圣上,我真的,真的会忘记您。

良久,他们吻累了才放过彼此,相互依偎在榻边,静静的,喘着气,用灵魂感受着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窗棂外西落的太阳正散发着最后的光热,天地被笼罩在一片黄褐色中,越来越重。待太阳落山,三日就结束了,他们的约定结束了。

飞上枝头做凤凰,仅仅做了三天。

弦姒握着他骨节分明的长手,十字交叉,毫无缝隙地贴合,透过掌心似乎能听到他心脏的旋律,优美而令人悸动。

“夕阳,真好。”

她的脑袋似生来在他肩上,由衷慨叹。

函徵未曾言语。

西二街打更的钟鼓声传来,时间到了——

第三天结束。

弦姒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