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49 字 20小时前

给刘总管,是郎才女貌的好福气。”春儿木讷地恭维着。

弦姒斜了斜眼,含笑道:“谁说不是呢。”

春儿道:“姑姑以后要过得好好的。”

弦姒一愣,见她眼角莫名晶莹,无奈:“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放心,谁也没你姑姑福气大。”

袍子缝完了,弦姒交回给了春儿。春儿有任务在身,这就要回去送衣裳。

临走前,春儿回头看了又看,话鲠在喉咙里,“姑姑,你遗憾吗?”

弦姒懵然坐在远处,顿了顿,若有若无的清冷,笑曰:“不。”

花好月圆,前程似锦,确实没有遗憾。她这辈子想实现的事,都已经达成了。

现在,是最完美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不适这微妙的令

翌日太后娘娘要在寿康宫大摆宴席,包括姜氏在内的姜家人都入了宫。

圣上起驾,弦姒和刘伦远远跪伏在黑压压的奴才中,山呼万岁,被允许起身时,仅能瞥到一抹明黄色的仪仗影儿,很快消失不见了。

奴才们各自做各自的差事,小步快走。弦姒将刘伦扶起,却像两个闲人。

他们已经被荣耀赐婚,刘伦老病,该出宫颐养天年了。老狗却非得恋主人,赖在这皇宫里,权力被架空,和弦姒在一块自然像两具飘荡的幽混,找不到归宿。

如今,乾清宫的核心差事已轮不到他们二人插手,自有更年轻更精明的奴才顶替,被架空边缘化得厉害,连内殿也不能入。

“和司礼监说一声,尽早出宫去吧。”弦姒见刘伦下跪都腰疼,透着心疼,“你这副病病赖赖的样子在宫里,太碍眼,也惹主子们厌烦。”

“是这个理。”

刘伦无奈地颔首。

尽管刘伦万分舍不得离开皇宫,他像秋后飘零的黄叶,该走就得走。对于弦姒来说,何尝不是空落落,曾几何时龙椅上的人还与她约定一辈子不出宫,转眼世殊时异,如昨日黄花了。

两个失意的人凑在一起起码可以互相取暖,互相安慰,共同抵御寒冬。

只是他们并非无君无父之辈,临走之前,怎么着也得寻机会向圣上当面叩首谢恩。

毕竟,皇帝的赏赐让他们后半生富足优渥,出宫后住大宅子,过远超平民百姓的生活。

没什么好遗憾的,好事能变坏事,坏事也能变好事,全看心境如何。

弦姒这种曾经登上巅峰的宫女,有一定人脉基础,跌落神坛之后也不会受期付。况且她有圣上赐婚的荣耀加持,在外人看来如同镶了层金边,整个人闪闪发光。

她身子骨单薄,健康状态本来欠佳,离开了大宫女的位置,每晚不用彻夜彻夜地睡毡垫值夜,身体反而能养好。

在宫里的最后这段时日,弦姒被分配在浣衣局。平日里浆洗、缝补,做做针线。活儿不多,轻松,闲暇时还能晒晒太阳。

刘伦则被分配到了仓库日常洒扫、关锁房门,和弦姒同样清闲。他已给司礼监那边递了话,不日就能和弦姒正式出宫了。

他俩已被赐婚,是心照不宣的对食“夫妻”关系,因平日出入成双,眼神交换,围炉夜话,外人没有冷嘲热讽,只有叹羡。

在皇宫活了大半辈子,真正要出去时,像梦一样模糊失真,入宫之景历历在目。

刘伦不敢寻找柳生,尽管他非常想出宫之后,成全弦姒和柳生一对年轻男女。

当初婚事都谈好了的,弦姒和柳生也合得来,还交换了定情信物,离别真是可惜。

难就难在圣上赐弦姒与他对食,君无戏言,等于弦姒一辈子被盯死在他这老太监身上,没有翻身的余地。

刘伦预感到自己要怀着愧疚过下半辈子了,细想来,一面感念君恩,一面又唏嘘。

……

紫禁的天际线,阴与阳平衡,壮丽重威,结构严密。广厦深宫,飞檐上青蓝的天空,豪壮的天家气象。绿琉璃瓦黄剪边,一座座宫殿恰如一个个方框,反射着耀眼的金质光芒。

函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