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轻蠕着唇,吻了又吻她的脖颈,含着深切的安慰。天穹社入一道光线,他的叹息融入在黄昏的光线中。

当初他瞥见刘伦衣袖上微细的襞褶,绣的是桂花纹样,便深深怀疑。

确实,他把她许给了刘太监当对食。往事已矣,还计较什么。但往事固然可以揭过,以后她须得对他保持绝对忠诚和贞洁。

弦姒被他忽冷忽热的拥抱埋住,泪珠差一点夺眶而出。他对她好时,伟岸的肩膀能担住天底下一切的惊涛骇浪,他疾言厉色时,又让她有种灭顶的可怕毁灭感,招架不住。

“莫再怕,好吗?”函徵柔声命令道,留下一痕吻记,“将朕的外袍摘下来。”

“诺。”弦姒咽了咽喉咙,心照不宣地揭过去,不再提方才的矛盾。摘下他长袖萧然的道袍,在袖口的位置,恰好有一道不长不短的裂痕。

她略微困惑,按理说这种豁口不该出现在尊贵的帝王衣襟上。

函徵温声要求:“是朕方才不小心剐坏了,烦卿替朕缝补一二。”

弦姒做了多年婢女,还没缝补过帝王的衣裳,因为帝服永远不会破损。

她领命:“臣妾的荣幸。”

隔两日,函徵如愿拥有了一件缝补过的衣袍,收线处照例是她小巧精致的桂花。

他指腹凝然触摸其上,细细感受凹凸微硬的绣纹,微笑擅唇,志得意满。

她用了金线,撒着光辉,怎么看都是给他缝的更精致些,融入爱意更多些。

她给别人缝的衣裳都被烧毁了,衣裳的主人也死了,这世上只有他拥有。

……

“流水似的好东西皆给了毓德宫,小小的一座殿,快被堆满了。”

老姑姑在太后耳畔悄声讲,打抱不平之色溢于言表。声音又压得极低,忌惮深深。

新攀的宸妃仅仅是个低贱的宫女,毫无家世可言,被圣上捧在手心宠着,含着嘴里怕化了,可算是宠妃中的顶尖宠妃。

“一连七日,圣上只歇在宸妃处。”

真是奇迹,她们那位圣上,以前可是全心修道不沾染女色的。

太后娘娘右眼皮剧烈跳了下,手里滚动的佛珠都停了。

“哀家何尝不知道。”

皇帝城府难窥,迂回出奇,难以对付。大礼议她们吃了多大的亏,弄得前朝老臣凋零殆尽。君权独大,皇帝擅长的就是玩聪明把戏,她还是关起门当个慈母,用些软刀子,见机行事,不要硬碰应了。

想想,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对女人感兴趣太正常了。等侄女入宫,帝后夫妻圆了房,生上几个皇嗣,来年再选秀广充后宫,那宸妃也就渐渐凉了。一根没有家世的野草,还能在后宫闹出多大的乱子。

一个女子罢了,皇帝要宠便宠,且由得他。

除皇后外,皇帝本来要拥有许许多多的女人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振作“赶朕走?

辰时,弦姒的手抚在皇帝的月白清逸道袍,细细将山海暗纹上的每一道襞褶都抹平。她自己早已打叠衣衫齐整,一副贤德妃的模样。

函徵英然挺立,领口敞敛有度,广袖曳地,肩宽腰窄,轮廓硬朗,比她高出一大截,自带一股向内的爆发力,抬手能将她的腰捏碎。

他有意掐住她的细腰。

她气息猛然不平,试图委婉格挡。

“恭送圣……”弦姒方要屈膝,被函徵再度一把捞住,“这样赶朕走?”

弦姒想了想,抿唇,勉为其难捧着他的脖颈轻吻了下,比风拂落叶还轻。

“恭送圣上。”

函徵介于满意和不满意之间,幽幽评价:“……太轻。”

“圣上还有国事要处理,臣妾也得赶快喝药了。”弦姒推诿道,挣开他,隔着一层珠帘,已经隐隐嗅到宫人们端的避子汤的酸苦气息了。

函徵不紧不慢,静静埋在她颈窝,听她的呼吸羽毛般轻软,残留着昨夜的浅倦。

他一双深邃冷寂的长目闭起,举手投足透着慵懒,“卿想要子嗣,还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