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仅给自己采,还要给圣上和皇后娘娘采。
“娘娘仔细叫蜜蜂蜇了。”品儿随侍左右,拿了只捕虫网,主要为弦姒驱赶蜂蝶。
弦姒抱得花枝满怀,整个人香气四溢。随侍的太监不敢上前帮忙,怕六根残缺之人的臭浊之气玷污了花枝。况且,她抱花有种圣洁的美感,可远观而不敢亵渎。
函徵潦草结束了打猎,下得马来,宽阔的肩膀如山岳,清健而劲拔的长腿,落在地上浓黑的影子。
皇后心跳怦怦,邀请道:“圣上可往臣妾帐中,臣妾为您备了雪露和瓜果。”
函徵神色自若:“皇后自去享用吧。”
“圣上真的不去尝尝吗?”皇后感到很遗憾,圣上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
“不了。”
函徵朝她礼节性地颔首,阔步离开。
随手,将打到的一双小白兔丢给司礼监。
帐中花香扑鼻,恍若收纳了整个春天,非同寻常的温馨之感。
函徵一眼就看到了立在花堆中的女子,鬓间别了一朵大大的白栀子,嘴里叼着花枝,歪着脖颈,正忙碌地修剪着花枝。
他悄然接近。
品儿和春儿早发觉了,跪着行礼被噤声。
弦姒正专心致志剪着一枝栀子,腰际发紧,乍然被人从后怀抱住。
她一凛,随即明白过来,狩园重地,能如此悄无声息进她帐篷的,唯有他。
“圣上!”她若只受惊的蝶,“您怎么悄无声息的。”
清晨,她耍小聪明回绝了与他骑马,函徵是来兴师问罪的。
见她人比花灿烂,函徵的一腔火气顿时消了七成,只剩自然而然的好感。
好美。
函徵碰了碰她鬓间的栀子花,“嗯,好香。”
弦姒漾出微乎其微的笑意,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是圣上的花田栽得好。”
函徵收紧臂膀,不肯与她分开厘毫。掐起她白润的下颌,断断续续地吻了起来。她呼吸滞涩,怀中花束怦然落地,摔得一地花海。
他顺势禁固住她的双腕,按在背后八仙桌上的。花香和美人,不啻为双重喜悦。
弦姒生理性溢出泪水,如岩缝间涌出的清水。从前当婢女时,她还懂得享受,现在倒不会了。函徵不耐,越发用了手段,弄得她窒息。
正在她大不敬地准备咬他保命时,一枝散落的蔷薇花也不怕死地扎伤了他的手指,溢出鲜红的血。
函徵垂了垂长睫,弦姒趁此工夫挣扎脱身,“臣妾为您包扎。”
慌不择路地远远走开,拿药箱去了。
函徵轻喘着冷气,意犹未尽。
逃,她又能逃到哪儿去。
“不妨事。”他阴暗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野外“圣上,疼
弦姒拿来了药箱,要给他包扎。
“圣上,您要不要紧?”
被蔷薇刺了一下而已,无伤大雅。
函徵本来拒绝,见她关切的神色,临时改口道:“……是很疼。”
弦姒小心翼翼托住他的手指,为他上药包扎,神色认真。虽然蔷薇刺下一个极小的孔,但这是龙体,追究起来就棘手了。
“圣上恕罪,臣妾这就把蔷薇处理掉。”
函徵见她全身心专注在自己一人身上的样子,心里莫名快活。
她若一辈子全心全意对着他就好了。
他眉峰轻蹙,微一凑近,似真似假地问:“朕的安危,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
弦姒一愣,不知他为何这样问,半晌道:“圣上是天下人的君父,安危自比天下人都重要。”
边说着,绷带在他指尖打了个轻薄灵巧的结,“臣妾有罪,使花朵刺伤了您。”
函徵一腔期待落空,对这回答并不能满意。
她总是耍机灵,用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他问的明明是她,关天下人什么事。
函徵细细摩挲着绷带的磨砂感,若有所思。绷带结得灵巧,舍不得拆了。
“朕赐你的香叶冠呢?”满屋花香扑鼻,他忽然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