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34 字 22小时前

高了,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今日觐见,想求圣上念及多年恩义,相信臣妾。”她嗓音嘶哑。

函徵说不出的烦躁,呵冷:“可笑。”

平白无故的,他怎么可能就信了她。

见她脆薄的额头隐隐渗血,函徵身躯在道袍博袖内发抖,却没想到会砸中她,深吸了口气,命令道:“……先下去上药。”

他随手一丢,她皮肤怎么就那么薄。

弦姒噎住,只得暂且跪安。

“娘娘这边请。”

总管太监冯承安大气不敢喘一口,将弦姒带至侧殿耳房,吩咐底下人小顺子给宸妃娘娘上药,是个小太监。

当年弦姒这显赫的御前一等侍女升迁后,乾清宫就不怎么用宫女了。

小顺子麻溜地取来药箱子,跪地往药棉上蘸药,动作恭谨得可以说恐惧。

弦姒被砸那么一小下,皮肉麻木,早就不痛了。心里翻江倒海,全在思忖着如何脱罪,救她全宫和柳家满门的性命。

小顺子的药棉碰上时,她忍不住轻嘶了声,比窗外鸟儿挥动翅膀的声音还轻。

即便这么轻,还是落在了帝王灵敏的耳音中。隔着半截珠帘,太监给她上药的样子,那样的亲密,不知灼痛了谁的眼。

函徵君威森严,一记眼色已然深沉。

冯承安立即会意,敲了小顺子一暴栗,低叱道:“狗奴才,滚下去。”

弦姒茫然,药上了一半,黄色的汁液顺颊淌下来。

不远处的函徵静定沉敛:“自行上药。”

弦姒空洞眨了眨眼,迟迟拿起药棉,沾了一丁点药水抹在额头,比蜻蜓点水还轻,药物根本没怎么沾上。她心不在此,简单敷衍。

上完,她莫名又盯上了他,起离龙榻,朝他凑近,道:“圣上……”

她不折不挠地纠缠着,函徵心底微妙,秘而不宣的阴暗面,“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帝王冷漠的视线投社在她皮肤上,弦姒被一股莫名的恐惧穿透,这次的事并非撒交讨饶两句便可以糊弄过去的。

她不敢登上丹陛冒渎地跪在他脚下,只敢跪在原来的位置,将散乱的奏章肃然谦敬地叠好,道:“臣妾只希望您看在往昔情面上,饶恕臣妾。”

“休得妄言。”函徵道。

“臣妾求您。”她最后给他没尊严地叩了个首。

函徵不欲视此。

他并无虐代妃嫔的嗜好,她的头已然撞破,没必要再叩。

他的心肠已如铁石。

“你先退下。”

弦姒固执地挺着身体,分毫未动。

他口吻转冷,声线加重了些:“朕说了,先退下。”

弦姒拧着性子顶在原地,这辈子最倔强的一次,也是对他最执著的一次。

函徵抬手本想决然叫锦衣卫直拖她走,见她瘦骨嶙峋,额头微肿莫名憔悴。

他耐着性子道:“此事尚待查清,朕需要时间,卿且告退,勿烦再扰。”

寂静的空气中,荡漾着他无情的逐客令。最后的通牒了,该走开了。

弦姒闻此,知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僵硬动了动,“臣妾知了——”

弦姒跌跌撞撞从乾清宫出来,被卫凛的人送回牢狱一般的毓德宫。锦书等人早已等急,弦姒软弱无力地挥挥手,示意暂时不要问,方才觐见帝王已耗干了她全身所有气力。

“娘娘的额头……”春儿见她额头肿了,忙欲拿药处理,见伤口已被药处理过了,虽然处理得并不好。

弦姒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颤颤爬到榻上只想一头睡过去。

她身陷朦胧,捏着被角,双目黯淡无声地望着帐顶,凝结着阴天的霉晦与潮湿。

心力交瘁。

她忽然想喝点酒,使自己别那么清醒。可毓德宫只有三餐饭菜供给,并无额外酒水。她现在是阶下囚,哪里能饮酒。

她心脏敲击着粗浊而钝缓的节奏,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原来再浓烈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磨灭,幸存下来的部分畸形变质。

如果当年她听刘伦的安排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