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立即报讯给指挥使。
卫凛这杀人如麻的活阎王乍见血书,眼皮亦是剧烈跳了跳。
宸妃病了吗?
凭他对圣上十几年的了解,圣上还不欲取她性命,她怎么就病了。
圣上仅仅将她禁足,没动她一根毫毛。毓德宫每日饭菜,是圣上亲眼过目的,用辟毒筷试过毒,控制着冷落她又不会伤害她的量。
毓德宫的人忽然闹起来,很是诡异。虽有诈病之嫌,卫凛终究不敢大意。
宸妃若有事,恐剜圣心,难以交代。
卫凛捏紧血书,快步朝乾清宫走去,步履如飞。
夜幕中的乾清宫阴森雄伟,浩大沉静,属正殿面阔明间最亮,雕刻椀花结带,交织出冷寂荒芜的神仙境地,大部分殿宇都淹没在浓墨的黑暗中,比白日里更具备吞噬和毁灭的力量。
殿内,函徵立于窗前薄暮中,圣容冰冷,凛乎肃穆。
“圣上——”心肠狠辣刚硬的指挥使卫凛忽觐见,毓德宫的禁足落在他带队的锦衣卫头上,卫凛的到来,意味着毓德宫的讯息。
函徵神色微动,回首。
卫凛将血书双手摊在手心,嗓子有些发紧,道:“是宸妃娘娘宫里紧急送来,说宸妃娘娘病了,千盼万盼想求见您。”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进入虐区(预警),不过请放心,跟着我的节奏,会得到一场哭够了爽透了的精神按摩(前提是和怪作者一样怪xp的宝宝……
第47章艰难娘娘没了气
弦姒被锦衣卫带至乾清宫。
皇帝之所以没去看她,因为识破了她装病。
此等欺君之罪,连同她与柳云舟的私通,新账旧账一起算。
孤冷矗立的鎏金宝座之上,天子主宰治统一切。高旷幽深的穹顶藻井之下,上演着权力之下的荒诞与恐怖。
弦姒一袭负罪的纯麻白裙,不佩珠钗,掀起裙摆,沉默地跪在乾清宫墨黑沉青的金砖上。她膝盖并紧,双手交叠在前,额头贴地行大礼,动作分外缓慢和凝重。
昔日温情,已被君臣之身份隔得荡然无存。曾几何时亲密无间的爱妾,下跪时膝盖的地板照样冷硬。
“罪妾,叩见圣上——”
函徵垂着长睫,不声不响,毫无温情,亦未曾施舍她一记眼神。
弦姒晓得深宫的规矩也晓得他的个性,柳云舟这次真的触逆鳞了,泼天的脏水泼到了她身上。柳云舟爱她,使多疑的帝王怀疑她的贞操,怀疑宫闱之人,私结外臣。
她俛首跪立,问心无愧,保持着落落大方,不提辩白,单单求恕:“臣妾自知有罪,日夜思念圣上,只求当面向您请罪。”
函徵冷冷掀起眼皮,御案上,兀自丢着她那自作聪明的血书。
他起疑心的是,这些年她一直通过隐秘的手段与宫外联络,里应外合,与柳云舟私通。否则,何以解释柳云舟义正言辞做此蠢事。
前朝与后宫勾结,是皇权最为忌讳,让皇帝引以为傲的操控术形同虚设。
“思念朕?不敢当。”他斥其欺蒙谬议,抬手一拂,柳生的奏疏摔落在地,清清楚楚令她看清,“宸妃心里日夜思念的,恐怕另有其人。”
奏疏的硬壳飞临她叩地的头颅,恰好不轻不重撞了下。他是习武之人,寻常一个举动力道都异常强悍。何况皇帝下发奏疏,本身有巨大的威慑力。
弦姒额角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发黑,却不能抬手抚揉患处,将奏疏战战兢兢捧在手心查看。
她才刚识字不久,认得不多,却也被奏疏上一个个秀丽的文人楷字刺痛了双眼。
那奏疏分明写着:心念姒卿,寤寐思服,伏乞圣怜,赐婚终老……
“奴婢并不知情。”弦姒微哽,用上旧时的称谓,以表忠诚之意。
额头火辣辣的,似乎肿了,目中莹莹。
函徵避过视线,冷意不减:“朕如何信你?”
“奴婢无以自证清白。”与柳生定亲的事发生在过去,刘伦干爹是见证人。而今刘伦坟前草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