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穿心的温柔。
弦姒右眼皮直跳,最怕见到他这种惊悚的笑,像有把锋利的斧头悬在头顶。
“柳云舟呢?”
他最后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喂饭“知不知道
弦姒的脸色骤然凝固,闻此,像悬在头顶的斧头,轰然落下。柳云舟的性命攥在他手上,他视之如眼中钉,绝不会放过的。
她肃然正色:“您惜才,是千古圣君,一定不会滥杀无辜的。”
“那你是不了解朕。”
函徵道:“惜才,也要看惜什么才。养着一些狼子野心之徒,徒增朝庭冗负,白白遗朕朝夕之忧。”
弦姒下颌收紧,君王岂会在意一介初出茅庐书生的死活。一句吩咐,锦衣卫去一个便解决了,保证死得无声无息,不留痕迹,柳生连是谁杀的他都不知道。
她内心激烈交战,半晌,终是放下身段:“臣妾恳求圣上饶柳生一命。臣妾与他绝无牵扯。当年在刘伦的撮合下,臣妾勉强与他定亲。但一知道您容许留臣妾在宫里,就立即撤回婚约了,可以说臣妾与他毫无牵扯。”
函徵听她舍不得柳云舟死,雪雾似的杀意更浓。
“婚约不婚约的倒无所谓,朕虽喜爱宸卿,非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乱吃飞醋之人。但……”
函徵有意停了停,静静的笑从他眼中淌出,冷不丁跳脱问:“你喜欢被绑着吗?”
弦姒脸红了红,不明白他怎么问得出口的,弄得她跟火燎一样。虽然在以往是寝中,有比更过分的言语和动作。
她自己一死固然不足惜,却不忍牵连救过她的柳家满门老小。幼年,舅舅舅母刻薄,是柳家时常接济,她才能活到现在。
弦姒顶着压力,强行柔谄地说:“……臣妾喜欢。”
“那就多绑一会儿吧。”函徵拍拍她的头,随意地决定,双方达成一致。
强制性的惩罚,被他表演得出奇柔和。
弦姒简直怀疑他要做别的更过分的事,因为他的举止不能用常理揣度。
函徵冷冷叮嘱:“现在,朕喂你饭。当勺子到嘴边的时候,张嘴,听懂?”
原来是喂饭。
弦姒至此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便是毒药,他喂的她也得乖乖咽下。
“回答朕。”
“……臣妾明白。”
函徵遂拂了下手,宫人立即奉上备好的饭菜,小份而精致的。函徵拿起汤匙,先舀了口清淡的瘦肉粥轻轻吹凉,送至她唇边。
弦姒犹如坐在刑椅上,四肢动弹不得,嘴巴僵硬地张开。
咸咸的,鲜鲜的,味道甚佳。对于两日多水米未进的弦姒来说,这口粥将瘪瘪的胃部救赎了,让她恢复了一丝力气。
“再来。”函徵喂了几口粥,转而喂给她米饭和饭菜。弦姒吃出了虾仁的味道,似乎虾仁被剁碎了,还有好几味名贵药材。若是再有鹤顶红,无声无息送她上西天就好了。
很遗憾,里面并没有鹤顶红。
函徵抬手,撩开她垂下的发丝挂在耳后,异常认真的眷恋,并不想送她上西天的。
他指尖的温度滑过她颊,在很久很久以前,是她眷恋到骨子里的。
冰冷的惩罚中,裹挟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温情,是他们对彼此曾经有过的爱意。
“吃饱了。”弦姒及时将头侧了过去。
函徵的温情亦一寸寸淡去,遂没有感情的互搏:“吃完这小碗。”
“那您放开臣妾的绳索,臣妾自己吃。”
“不可能。”
“那您放了臣妾的禁足,允许臣妾重新在后宫自由行动。”她讨价还价。
“绳索都不解,还要求解禁足?”
函徵斤斤计较,微含讽意,道:“吃吧,朕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的。”
他,她以前也是很喜欢的。
弦姒山穷水尽。
用罢了膳,函徵以帕细心擦净她的唇角,见她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样子,冷眼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真好。”他反复欣赏,“以后一直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