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40 字 18小时前

她哪也去不了,什么出格的事也做不了,不会乱和别的男人私相授受,他很有安全感。

皇帝的视线上上下下,剐得人疼。

弦姒端端正正坐在官帽椅上,犹如无可避免地被烈日灼晒,难受极了。内心反抗的力量失去了支点,她有软肋握在皇帝手,得顾忌柳生的性命。

虽然柳生在大殿上求婚,并不顾她的性命。

“圣上,不要。”

“臣妾也想,但这样就无法侍奉您了。”

她苦笑着说,“圣上若真想一辈子囚着臣妾,早把臣妾打入诏狱了。您舍不得。”

函徵摇头,轻而易举地支佩一切,认认真真说:“朕不需要你侍奉,你听话便够了。再敢用寻死威胁朕,朕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来。”

弦姒的唇咬得发白,默默斟酌了会儿,做出一副可怜相,反反复复解释:“圣上是还没原谅臣妾。事实上,臣妾幽居后宫,满心满眼都是君上您,怎会和旧人旧事扯上干系?那柳生大逆不道,在金銮殿公然觊觎臣妾,是他罪该万死,您不该这样惩罚臣妾。臣妾无辜被禁足了数日,误食了朱砂,大难不死又被您绑起,受的苦足够多了,您就赦免臣妾吧。”

她和柳生确实没什么,她希望他公正些,莫乱吃飞醋。

函徵聆听,似有所动:“卿知不知朕受了多少非议和嘲笑?”

没人敢非议和嘲笑他。弦姒心如明镜,却不得不道:“圣上为了臣妾受苦了,臣妾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您若赦免臣妾,臣妾宁愿一生居于后宫。”

函徵却不肯落入她的思维陷阱,逻辑清晰,不肯让步半分。

“卿本来就是要一生居于后宫的,这条件半点诚意也无。”

他帮她正了正香叶冠,上面的朱砂已然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他俯身吻着她的唇,眼角含泪,痛心地说:“朕差一点就失去你,你还用这些话来欺骗朕。”

唏嘘声中裹挟着后怕,动了真情。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他要罚她,狠狠罚她。

弦姒被温热的怀抱裹住,鬓间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和沉水香,一时心神恍惚。

她的骨子深处,到底残余着当年对他的爱,生理性的喜欢还在。

他一靠近,她就自然而然地起反应。

他的吻不是爱,而是毛骨悚然的宿命感,比绝望更深的绝望。

殿内的情况很诡异,身体被俘虏的是她,精神被俘虏的却是他。

……

月光银灿灿地泻满房间,雾濛濛的,像靡靡细雨轻撒,给冷硬严肃的毓德宫内殿增添一丝梦幻的气息。

弦姒的麻绳终于解开,换成了另一种绳索——他的手臂。

那禁固感比麻绳还要强些。

函徵的拥抱,此时染着淡而深的寂寞。

弦姒不需要回应,只需乖乖做他怀里的摆件。

今天的事来得太突然,他需要时间消化。

二人虽然亲密无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近在咫尺,又远似天涯。

争吵与纷争褪去了,只剩下了宁静。

“这是朕最后一次原谅你。”

他的语气糅杂了清淡和浓烈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最后通牒,最后的警告。

“你记住了吗?”

弦姒敛了敛眼帘,没有再顶嘴,“臣妾记住了。”

帝王不能流露软肋,所以很多时候,函徵都是在用冷淡掩盖真挚。这次的事他确实失空了,患得患失太厉害。

不过,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宸卿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觊觎她的男人。

她嫁给他时日尚浅,不懂他的好,更不懂旁的男人的恶。因为没经验,她的路难免会弯,但没关系,她总体是可爱的,他会一直在身边教她、引导她、改造她,直到她学会为止。

而那些试图和她藕断丝连的男人,实打实的该死。一株植物长坏了,无需连根拔起,只需除掉寄生其上的蛀虫。

他再不要与她分开,折磨她,也是折磨自己。谁靠近她,他就亲手不吝地送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