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35 字 23小时前

,莫如落发当比丘尼。

想想,又不对。她是皇家公主,凭什么她为一介书生落发出家呢?

即便是她先看中那书生的,也该按皇家的规矩来。

若落发,也该是柳生落发,为她守贞。

作为一国公主,只要她想要,还没有得不到的。

……

乾清宫。

函徵连续批红了四个时辰,已是深夜。

白日雄浑磅礴的金色大殿,黑暗和烛光下,泛着阴暗庄严的气息。

清冷的月光,死守天空一角。鎏金香炉四座位,喷吐着柔细若雾的青烟。

春闱所有进士皆得到了或大或小的官位,妥善安排,除了柳云舟。此人大逆不道,欺君悖主,戏弄正统的威严,当五马分躯。

杀他,只是御案上朱砂笔一点的事。

但是,也不急于用粗暴的方式杀他。

函徵眸中寒光闪闪,暂时撂下朱砂笔,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见月明如银盘,寂寥落寞,问道:“宸妃有没有托人带话来?”

太监谨答未曾。

函徵早料到,仍免不得一阵失望。

虽是禁足,毓德宫并未封死。司礼监的太监都给她留下了,她也不知主动关心他,主动找找他。永远是他,可笑这九五之尊,每每放下身段去找她。

“圣上,皇后娘娘知您近日案牍劳形,特为您备了糕点和茶水。”

宸妃没来,皇后倒来了。

皇后的潜台词是说,皇后希望他能去坤宁宫看看她。

帝后成婚多时,还没有圆房。

函徵似乎当然地拒绝,话到嘴边,又改变主意。

她既背叛了他,他也可以背叛她。

他要让她知道,他是皇帝,拥有后宫,并非非她不可。

“摆驾。”

坤宁宫永远不会像毓德宫一样冷冷清清的,皇后见他来了,大喜过望,满溢的喜色几乎藏不住,标标准准屈膝行礼道:“圣上,臣妾拜见圣上。”

函徵道:“皇后请起。”

他似乎漫无目的。

姜氏立即叫人备下茶水和宵夜,下人们见圣上这时候来,亦烧了热水备着,今晚怕是要有喜事了。皇后娘娘熬了这么久,总算守得云开见见月明了。

姜氏沾沾自喜,知自己迟早会熬出头的。柳生觊觎宸妃的皇家丑闻,圣上都交给她去料理,本质上是信任她的。

宸妃出了事,圣上来了坤宁宫,她倒因祸得福了。

她自知作为皇后,又是太后侄女,天生就被放在了政治的地位上,与皇帝更像君臣,而非夫妻。

他们虽然无法一开始就建立感情,但互相有信任和尊重。夫妻感情就可以慢慢培养。只要圣上施舍给她一点爱,让她大面上过得去,她就满足了。日后旁的嫔妃承宠,她也会大度包容。

函徵坐下来,闲闲谈起:“景宁择驸马之事,母后频频催促朕。还想问问皇后是什么意思。”

姜氏端庄陪坐,他离她甚远,中间还隔着一张八仙桌。心理距离之淡漠,不言而喻。

“臣妾的意思……”

景宁喜欢上了那觊觎宸妃的大逆不道的书生,那书生必死的,犯忌讳的事,姜氏明哲保身不敢擅言,便道:

“臣妾想,景宁年少不懂事,莫如圣上为她在青年才俊中指一门亲。有您的赐婚,既体面,又合适,母后她老人家也定慈颜欣悦的。”

姜氏这样说,等于无形中偷了个懒,将烫手的山芋又丢回给皇帝。帝心难测,她莫如做个纯臣,悉听帝命,总不会出错。

皇帝说景宁嫁给谁,那就嫁给谁。至于柳生,该死就要死,公主喜欢也没用。

可皇帝问的是皇后本人的意思。

皇后是太后一脉的人,油滑世故,趋利避害,总是端着架子,心思弯弯绕绕,处处计较得失,半点赤诚也无。和皇后说话很累,也很败兴致。

函徵免不得想起了宸妃。

不像她。她要么胆怯,要么直接,要么顶嘴。即便耍心思,都单纯得可爱。她不属于太后或任何一方势力,她是他亲手养出来的婢女,她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