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圣上不弃,臣妾会伴在您身畔,以后岁岁年年都为您过生辰。”
“真的吗?”
函徵闪逝一抹柔和若隐若现的光感,掌控天下、凌驾于秩序裁决的皇帝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苦苦等妻子回头的丈夫。
他似乎相信了。弦姒觉得孩子都没他这么幼稚。
函徵拉住她,长臂一伸,将她稳稳纳入怀中。珍惜地吻了又吻,抱了又抱,恨不得揉碎:“有宸卿是朕的福气,朕不再是孤家寡人。”
弦姒贴在他博大飘逸的道袍上,头顶堪堪到她肩膀,完全被他捂住,他清净的呼吸痒痒落在她发间。双手耷拉着,失去活力,未曾回抱。
殿内。
闲杂人等一律被屏退了。
烛火朦胧的暖色调光晕,不足以驱散四周的昏暗。但恰恰这样暧然朦胧的环境,给双方的心灵都蒙上一层浅倦。
弦姒请皇帝坐下,揭开黄绸,首先是她亲手为他缝的一件寝衣。知他是修道之人,不喜明黄龙纹,便以素净的石青缎做布料,绣上松柏、仙鹤、白云等图样。她的绣活是她的看家本领,收线处习以为常用上了桂花纹。
函徵一眼辨认出,因为她曾给刘伦绣过。
这是第一件礼物。
“多谢爱妃。”
弦姒见他还算喜欢,松了口气。接下来的礼物,才是重头戏。
那卷特意请宫廷画师的画的卷轴,她颤巍巍拿起,在他的面前缓缓揭开。
她眼皮遮得很低,呼吸不由自主地混浊,面红耳赤,不敢看那画一眼。
“按您的吩咐,一笔笔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生辰帝王画眉。
函徵视此,情不自禁后仰。
星眼朦胧,掩饰着温度,令他冷白的肌肤肉眼可见地泛红了。
静谧的空间中,他目光一寸寸落在那画卷上,分外认真,如被拨动了心弦。
“嗯……”良久,他微笑擅唇:“这幅画技法很好。”
浮凸的喉结,暗暗蠕动。
画的每一寸,他都看了无数遍,是真心的夸赞。
整幅画采用了白描的技法,密集排线,形神兼备,栩栩如生,线条流畅,完全还原了她当时斜卧在美人榻的姿态,像一朵工笔茉莉花。
弦姒强装镇定,绝不敢再看那画一眼,道:“您不觉得这画太荒唐吗?”
函徵摇头,哑得不像话:“恰恰相反。”
这是他收到最好的生辰礼。
当然,这幅画绝对不能被裱起。在闺房之中,作为他与她阴暗的小秘密,只能他二人欣赏。
“帮朕卷起来。”函徵悄声请求,柔而有锋,“朕很喜欢,明晨会带走,锁到乾清宫珍藏起来,想你时便会看看。”
他越爱这幅画,她越觉得难堪。
“宁愿您不喜欢。”弦姒视线微微向下,面色铁青,快速将画卷好。
函徵越发打趣:“画的又不是怪物,是你自己。”
他怜然,在她发间刮了下。
弦姒拉开距离,质问:“您也不瞧瞧臣妾被画成什么样了,您的要求太过分。”
那张字条上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她都耻于对画师提。
他道:“朕的要求,真的不好吗?”
“您……”她握紧拳头,无所适从。
函徵二话不说,推她坐到妆镜台前,俯身一起和她看镜中的她。
他按住她的肩膀,雅致调侃:“观卿宛若仙姝,自九霄而降。”
弦姒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并不觉得多么幸福。但皇帝给台阶下,她不能给脸不要脸,压抑着道:“圣上净会戏弄臣妾。”
函徵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危险燠热的晦暗,将她扭过来,无声告诉她,不管她是谁,在他眼中她就是九天仙女。
他永远为她心动,而且只为她心动。
“你将这样的画送给朕,也是将你自己送给朕的意思吧?”他开始曲解。
作画,明明是他点名要的生辰礼,怎么就她把自己送给他了。
或许气氛过于安全,弦姒也有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