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26 字 18小时前

划,精雕细描,尽量还原娘娘的美。有些地方,连她一个女子也面红耳赤,偏生要仔细重点画。

弦姒斜卧在宫室的美人榻上,饶是四周密闭,烛光烫暖,还是因失掉了衣裳而感到一缕缕冷风,指尖透着寒。手腕的避子红玉珠,竟是她现在唯一的遮挡。

良久,画罢。

画师恭请阅览,弦姒瞥了一眼,便叫人卷起。

春儿和品儿过来为弦姒披上衣衫,递上温茶。锦书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交给画师,作为额外的打赏,道:“多谢画师。”

画师连忙推辞。

比起钱,她更对这位神秘娘娘怀有敬畏。

周围高深宫墙,铜铸铁壁,若一生幽禁在此,难说荣华富贵不是一种诅咒。

画师半生闲云野鹤,着实不耐受。

“微臣告退。”

内寝,弦姒穿好了衣衫,不愿再看那幅画一眼,装入一精致黄绸礼匣中。

外界层层圈笼,只怪她近来犯错太多,才被特殊对待。待来年开春选秀,圣上有了新人在侧,会网开一面的。

弦姒拍拍心口,自我安慰。

千秋节那日,弦姒并未受邀出席。圣上要把她锁起,不是说说的。

宴上许多外姓王爷,圣上不欲让她露于其他男人的目光之下。

弦姒对他这种过强的战有欲很不满,也很委屈。

毓德宫,重门深阖。

弦姒坐在到廊庑下眺着漆黑夜空的烟花,耳闻远处隐隐山呼海啸的朝拜声,握紧了搁在膝头的双手,理所当然习惯了这种孤独。

她不像一个单独的人,更像圣上的所有物,被连续软禁的阶下囚。完全受制于皇帝,与皇帝既不像君臣,也不像夫妻,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支佩关系。

圣上,是她生命中最有权力的支佩者,她的人格信念因圣上而塑。

回想起当婢女的那些年,她第一次见到圣上时,惊为天人,敬畏天威,眼中向往眷恋的光,多少年了仍记忆犹新。以至于刘伦给她安排了许多好前程,她都置若罔闻,一心想做乾清宫的大宫女,往圣上身畔凑。

那时候,他在她的面前经过一次都是恩赐,他吩咐她一句,能令她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纯纯的爱慕,圣上宛若她黑暗人生中社入的一束光芒。

可现在,圣上是她黑暗人生中掐灭光的人。

“今日是圣上的生辰。”

春儿看向那一小堆娘娘为圣上准备的生辰礼,不知该不该劝娘娘早睡。

宫宴尽欢,圣上多半要歇在皇后娘娘宫里的,明日再光临她们宫殿。

但圣心难测,也不排除圣上忽然驾临的可能。

弦姒在廊庑下望着明月望得眼睛痛,夜风染寒衣,刚要回寝殿,太监高亢的通报声传来:“圣上驾到——”

弦姒一瞬抖擞,带着宫女跪迎。

因是皇帝生辰,摆出浩大的声势,众星拱月一般。

“臣妾恭祝陛下圣寿无疆,岁岁常愉。”

她穿戴吉服整齐,宫女声音整齐划一,早演练了数遍的。说得熟练,没什么感情。

函徵应声道:“免礼。”

视线独独落向她,忽略了其他所有人。

“卿等朕许久了。”

弦姒道:“恭候圣上是臣妾应该的。本想亲自去宫宴为您贺生,奈何身体欠佳。”

实则他不许她抛头露面。

函徵将她扶起,掌心温柔地抚农她的鬓角,柔声索要礼物:“准备好了吗?”

他口吻流露莫大的期待,好似除了她,没别人送他这皇帝礼物一样。

“准备好了。”弦姒反手牵住他,引向殿中:“您亲自看看便知。”

走至厚厚的门槛口,函徵忽然停住了,长目阖着,整个人被淡而冷的暮霭染得含蓄深隐。

弦姒道:“您怎么了?”

他笑笑,没什么:“你第一次送朕礼物,朕要好好珍惜,好好记住这一刻。”

虽然礼物是他提前索要的。

清颀挺拔的身影,这一刻显得那么孤独。

九五之尊,高处的孤家寡人。

弦姒说着熟练的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