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14 字 21小时前

得几分可怜。

她不禁轻唤:“……圣上。”

他立即抬眼看她,黑目漆漆,似有期待。弦姒顿了顿,道:“湢室备好了。”

函徵的失望不言而喻。

阔步迈入湢室,沐浴一身寒气。

弦姒眼皮突突跳,忽然不知怎么和九五之尊相处。依她的意思,新人更适合他,更能讨他开心。她入宫已近十余年,感情至极限,人老了,心也老了,是时候该退出了。

半晌,函徵从湢室出来,换上了整洁的寝衣,身线清爽而利落。

窗外风雨依旧,哗哗震撼窗棂,雷鸣电闪,一遍遍冲刷。唯这间不大不小的内寝,透着暖黄的光,飘摇风雨中的避风港。

弦姒方才得罪了帝王,主动奉上热茶,乖顺道:“臣妾请罪。”

函徵面无表情,啜饮了口。

弦姒局促,本来清爽舒惬的雨夜,因他的驾临而紧张起来。

她跪在窗前剪烛芯,火苗明亮灼眼,摇摇曳曳跳舞,雨夜中唯一的温暖。

圣上和冯嫔话很多,和她就相对沉默。因为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天生拘束,不懂招上位者开心吗?

函徵目光移过去,悄然注视她剪烛的背影。

她是否还在为柳生之死介怀,故意冷落他。

他太阳穴疼得厉害,捏紧了拳。柳生的处置还是轻了,该当挫骨扬灰。

直到这枝烛燃尽,沉默同哗哗的雨声一同荡漾在殿内,二人也没什么进展。

函徵并无与她亲近之意,安置就寝。弦姒便不再续烛,偌大的一张榻,躺在了外侧。

黑暗中,雨涡翻卷。

黑且静的空气给人以重量感,夜风爽爽地流泻,冷暖空气夹击。枕畔帝王难以忽略的存在感,弦姒无法入眠。

夜很深了,听他呼吸匀净,该是睡着了。

弦姒平躺着,悄然缓慢地翻了个身,将脊背留给帝王。

男人呼吸立即一顿。

弦姒这才觉察,他没睡。

空气变得稀薄,若知他没睡,她不敢把脊背留给他,现在再翻回却太刻意了。

她索性一横心,死闭双眼,假作睡熟。

片刻,身畔的男人随她翻了过来,紧逼不舍,她腰际一沉,落上了他的手。

弦姒全身神经紧绷。

聒噪的雨声加剧了这种沉默,不祥的气氛益浓。黑暗中,帝王裹挟着拷视和敌意,逼至她脊背之后,并且距离还在不断缩小。

弦姒蜷缩在被子中,个头比他矮一头多,几乎从枕上滑落。函徵将她捉住,从后圈抱,下巴稳稳搁在她颈窝。

弦姒发痒,实在忍不住:“圣上。”

“扭过来,对着朕。”

弦姒试着动了下,徒劳:“您先放开臣妾。”

函徵略松动了一道缝隙,仅仅一小道。弦姒趁此转过身来,面孔朝着他,绵绵鼻息交织。

他英挺的鼻尖贴在她额头,绵绵含怨如雨滴滴淌:“为什么不等朕,朕是你枕畔人,不等朕你还能等谁。”

灼灼目光,生生要挖掘她内心最深处。

弦姒抵触撑柜,小声道:“臣妾以为您今夜宿在新人处了。”

该不该说,他和新人更登对?

雨露均沾的话他不爱听,她自噤声。

函徵掐住她的双腕,放在枕侧两边,强行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和心神。

“你不曾有哪怕一瞬间在意朕。”

弦姒身躯一绷,手腕被扣得死死的,怔怔问:“您……是对新秀女不满吗?”

函徵闻此深深的心灰。

万乘之尊的帝王,居然有种无奈感。

她做贤妃大度避宠,本来是好事,他说过不会只有她一个。可她真做了贤妃,他却那么难受,恨不得想掐死她。

“满意,当然满意——”

他顺水推舟道:“既然新人在侧,便放爱妃自由,自此出宫去,如何?”

弦姒的眼睛亮了一瞬,惊喜太突然,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他面色阴沉得厉害,她才反应过来,此乃反话。

“不,臣妾要留在宫里侍奉陛下。”

她那一瞬间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