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函徵冷笑翩然:“对了。别做梦。逃离朕这辈子都不可能,便是尸梯,朕也不会让你出宫。烧成一捧骨灰,朕依旧日日带着,叫你在阴曹地府都不得安宁。”
他是试探她的,她敢说走试试。
无论什么手段,他得除掉所有觊觎她人,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弦姒毛骨悚然,冷汗浃背。
函徵打量这毓德宫,处处不顺眼。虽就在乾清宫后面,犹嫌遥远,逢骤风暴雨的他便与她分开了,太不方便。
“打从明日起,搬回乾清宫。”
弦姒骤闻这句,如遭雷劈。
她是堂堂正正受册封的妃子,手里还有协理六宫之权,日日住在皇帝的乾清宫,为一取悦君颜的妾奴,成什么话?其它妃嫔怎么看她?冯嫔等认来觐见皇帝时,她碍眼地插在其中,情何以堪?
“不要。”她坚定地拒绝。
两只柳臂倏然环上了他的窄腰,道:“臣妾今后日日等您,再不早睡,求您别罚臣妾。”
又大又黑的眼睛,仿佛一泓水。
函徵挑眉,拷问:“你觉得和朕住一起是惩罚?”
弦姒又说错了,“臣妾只是觉得这样太狎昵,不利于圣上清誉,母后那边也不好交代。两情若是长久,不在于朝朝暮暮。”
“母后那边不用你交代。”函徵现在内心生满了阴暗的苔藓,必须由她予以光照。
他摸着她咚咚跳动的心脏,“爱妃离朕太远,兹事不妥,朕当设法妥为处置。”
弦姒今夜本想躲清闲,连本带利赔进去了。自是懊恼,流出透明的求怜之色,“求您再给臣妾最后一次机会,考察臣妾的表现。若仍令您失望,臣妾凭您处置。”
她窝在他怀中,如同躲避风雨的小鸟。
函徵长睫翕动了下,不大情愿让步。
“三日。”他最后通牒,“朕看你表现。”
她见好就收,连连答应。
他剐着她的脸,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看似赢了,实则输了帝王尊严。她不和他亲近,他竟用这般手段逼她,到底是他栽进去了。一个女人而已,帝王何至于做到此。
他真的非她不可吗?
好像是的。
他为什么不碰其他女人?因为心底不愿意,因为非她不可,因为认定她了。
函徵失神地拥住她,接触她玉肤的一瞬间,浑身舒适,像被含着暖意的日光慰劳,雨淋的寒意蒸发了。
今晚最重要的事还没做,他自不可能轻易睡去。
他吻了吻她的避子红玉珠之后,便三下两下除去碍事的衣裳,开始行事。
翌日,云开雨霁,神清气爽。
函徵精神百倍焕发,挽着袖口,留下身后委顿不堪的弦姒。她脸颊病态的红,一夜未眠,被折腾已极,勉力上前为帝更衣。
清明的香包,不知何时戴在了他腰间。
是她绣给他的那只。一堆妃嫔的香包中,他仅戴了她的。
“记得戴香叶冠。”
函徵摸摸她滑入流墨的长发。
弦姒尚未梳妆,今日是六宫觐见的日子,为难道:“圣上,香叶冠太过招摇。”
函徵不管不顾,直直将她往榻上逼。
弦姒吓得一下子坐在榻上,被帝王的阴影笼罩,急忙改口道:“臣妾戴!听圣上的。”
函徵水静风平,貌似体谅:“戴与不戴,看爱妃的意思。”
在他这里,她戴,是一种待遇;不戴,是另一种待遇。
路都是她自己选的,不要怪他残忍。
弦姒快吓哭了,焉敢不戴。因为他的动作,作势要将她翻身过去。接下来的事不用想也知道,堪堪是她的噩梦。
“臣妾一定戴。”
招摇过市就招摇过市,得罪了后妃总比得罪皇帝好。
函徵混杂醋意的冷笑响彻在耳畔。
他现在乱吃飞醋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戴了她的东西,她自然也该戴他的。这样,才能随时随地想起彼此,形影不离。
“恭送圣上。”
望着他的背影,弦姒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