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18 字 23小时前

,圣上面前,谁能做到荣辱不惊。况且,冯嫔是跟她不对付的人。

函徵动作利索而随意,行使帝王的权力,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侧目,见她神色空洞,茫然不解,象征性地道:“朕今晚宣新人过来,宸卿早些回去歇着。”

弦姒听他凉薄口吻,花了些时间才消化,可能,太把他的山盟海誓当回事了。

她自作多情,有些尴尬。

她不是要做贤妃,赶他去别处吗?那他便去了。

弦姒挤出一个微笑,道:“臣妾明白。”

函徵仔细搜刮着她神色,寻找吃醋的蛛丝马迹。她唇角抿起了,眼眶潮了,脸色白了,神色肉眼可见落寞了,像是难堪,又似妒愤……她真的吃醋了。

他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愉悦,神清气爽至极,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仿佛都是甘甜的。她在吃醋啊,她终于学会吃醋了,在吃他的醋。只有对在意的人,才会吃醋。

函徵不动声色:“晚上好好睡觉。”

弦姒嗯了声。

长长浓密的眼睫垂着,嗓音低到了极点。

她起身,给旁人腾地。

函徵没拦她,醋味飘荡在空气中。

是候在外的锦书春儿等人见娘娘出来了,心知不妙。

方才敬事房的人来,圣上定然翻了旁人的牌子,当着娘娘的面……圣上也真残忍。

不过圣上迟早要临幸旁人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倒没必要为这个伤神。

“娘娘。”

锦书和春儿小步迎上去。

是她们自作多情了,总觉得她们娘娘和别人不一样。

暮色袭来,四下昏暗,弦姒单薄的身躯显得分外可怜。风一吹,她略微打晃,腿发软,乃是下午被要了一回的缘故。

不对啊。

弦姒突然反应过来,他虽然没翻她牌子,却把好处提前拿走了。

“回宫吧。”弦姒摆摆手,懒得计较。

冯嫔得宠的原因之一是有张巧嘴。

冯嫔豆蔻年华,童心未泯,外向活泼的性子,谁见了谁喜欢。

家里奇闻轶事又多,随便说些,轻轻易易攫取了旁人的目光。宫里戏传,冯嫔是因为家中鸟儿才得宠的。

弦姒乘辇从乾清宫出来时,冯嫔坐着春恩车刚巧擦肩而过。一个被赶出,一个被迎接,对比分外鲜明。

冯嫔掀轿帘瞥了弦姒一眼,像个胜利者,模样神气极了。

到底,冯嫔把圣上夺了去。

跟在春恩车后的宫女捧着鸟笼子,里面放着彩羽鸟儿。据说冯嫔为了取悦圣颜,连夜悄悄叫人从家里偷来的彩鸟,要在圣上面前卖弄鸟儿的神奇。

弦姒揉了揉太阳穴,这位新宠天真得可以。

……

第二日,天朗气清。

六宫辰会时,气氛悄然发生了改变。

众人素来只注视宸妃的目光,聚焦在冯嫔。冯嫔昨夜受幸,将宸妃一枝独秀的神话打破了。

冯嫔衣着靓丽,满头珠翠。

但华丽之下掩着几分落寞,眼圈乌青,精神萎顿,话也不多。

珠玉越亮,越衬得冯嫔人消极。

弦姒闲闲品着茶水,定然是圣上昨夜悍猛异常,小妮子不耐受了。

这算什么呢?被那位盯上,以后算彻底跑不掉了,夜夜传召,压迫禁固,强占为私,连与太监对望一眼都会引来滔天麻烦。

凭冯嫔三两重的骨头,得被那位拆吞入腹,连骨头都不剩。

弦姒唇角勾起一丝看热闹的笑。

不知冯嫔家中有无青梅竹马,或稍微走得近的男子?若有,须得万分小心,若叫龙椅上那位计较起来,乱吃飞醋,不仅冯氏大祸临头,整个后宫都得遭殃。

这厢弦姒正走神,听上首皇后严肃地训教:“冯嫔,你既承宠,须敬君上,绵后嗣作贤妇。替圣上分忧,不可争风吃醋,兴风作浪。”

大抵皇后也看出冯嫔张狂,才这样提点。

冯嫔闻声顿时从座上下来,掀裙而跪,接受皇后娘娘教诲。她面色阴郁,眉尾垂坠,精神不振,承宠之后竟无半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