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30 字 19小时前

面容,伟岸的男子气概,她越愈加动容。

皇后敬茶,今日心事繁杂,有些失分寸。

函徵静静注视,看得穿皇后的人,却看不穿皇后的心。同床异梦,各怀鬼胎,或许是对他们这对夫妻最好的形容——虽然他们并未同床过,一直处在相反的阵营。

“皇后多年操劳后宫之事,辛苦了。”

他忽然开口。

姜氏怔忡,“圣上何故此言?臣妾不辛苦。”

函徵道:“皇后主持六宫,操劳选秀,嫔妃无兴风作浪者,宫女太监未有作奸犯科者,皆是皇后的功劳。有皇后在,如定海神针,朕之心海定矣。”

姜氏一双目莫名憔悴,心里被极柔软地撞了下:“您……”

她没想到一向被忽略的她,在皇帝心中份量如此之重。

她何曾听过这样的话。

函徵道:“朕怀兢惧,敬重皇后,敬重母后与舅舅,是以一直未和皇后圆房。皇后冰清玉洁,原本要嫁予先帝。朕乃后来之人,不敢玷近。”

这段渊源,还要从十多年前说起。函徵是藩王之子,十几年前,皇帝还是函徵的同父异母的皇兄,也就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朱武寿。

此人虽是皇帝,爱武成痴,常常亲上战场打仗。皇后作为太后的侄女,一开始要嫁的便是朱武寿。

此人舞刀弄枪没有节制,伤了身体本元,年纪轻轻就在一场风寒中驾崩了。

朱武寿未大婚,妾妃也未给他留下子嗣。

太后忍着丧子之痛,和内阁紧急商议,选了兴藩年纪同样轻的世子为帝,也便是函徵。

姜氏闻此,困扰多年的迷惑终于解开。

原来是因为先帝。

一道明光照进了她的内心,仿佛看到了希望。圣上不与她圆房并非厌恶她,而是因为陈年旧事。

“圣上如此,着实折煞臣妾了,臣妾惭愧玉死。”姜氏表明忠心,无地自容,“臣妾虽与先帝订立婚约,双方并未见面,何谈情意。臣妾嫁予圣上,一心一意侍奉您,再无旧人旧事的半分位置。”

姜氏眼圈泛红,为今日能和圣上讲清症结而开心。圣上耿耿于怀,原来是吃醋了。

但函徵琅然一笑,表现得十分大度,未有醋感。先帝既是先帝,也是他需敬重之人,岂敢与先魂争长短。

“朕今日知晓了皇后心意,甚慰喜乐。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撂下一句意味模糊的话,便起驾离去。

留姜氏一人怅然若失,面红心跳。

是什么意思呢。

陌上花开时,他是否也缓缓归到她的身边?

太美好,太心动,姜氏根本不敢深想,迷惘在触手可及的幸福中。

她招架不住,根本招架不住。只要圣上肯回头,她做什么都可以。

站队的机会只有一次,放弃了,就永远失之交臂。太后交给她的使命,和皇命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

“皇后娘娘……”大宫女素竹过来,小心翼翼问道,“您还要宣宸妃娘娘过来吗?”

宣宸妃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其实是骗宸妃过来,要挟圣上,大逆不道。

姜氏思忖了片刻,摇头。

嫁入皇家,她便是皇家妇。

背叛圣上的事,她既做不到,也不愿意。

娘家一心利用她,把她嫁到皇宫当傀儡,枉顾她的幸福,没给她任何托举,她为什么非得摒弃自己的善恶观,被娘家利用?

娘家是在谋反。她清楚得很。

圣上既许下了回心转意的约定,她愿意赌一次。他是君子,也是君父,一言九鼎,断不会负她。

可她忘了,他也是精通专擅心理的人,专会拿捏人性的软肋。

于她而言,感情就是软肋。

甜美的果实涂着魔鬼的佑惑,引着迷路之人上前去。

钻入彀中,就死无葬身之地。

……

当柔软的红绸在她手腕打成一个双联结时,弦姒晓得自己彻底完了。

双联结,成铐形,套在两只手腕上,刚好束紧。意成双成对,永结同心。

弦姒僵然伸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