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反抗,口吻却比数九腊月的风还冷。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真的会疯掉。
函徵依旧垂首注视于绳结,检查不完美之处,左右调整,长长的睫毛垂下一洼暗影:“因为爱妃要出宫。”
“出宫又怎么了,出宫也不意味着臣妾就自由了。锦衣卫,东厂,婢女,嬷嬷,太监,处处皆是您的心腹,乃至于臣妾要住的地方,也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湖心岛。”
她瞥了瞥唇角,竭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您何必多此一举?这么做,完全出于您自己的癖好,永远不相信臣妾的疑心病。”
函徵并不打算否认,将她精致打包,倾注十分的耐心。
“你是朕的礼物,上天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朕当然要好好保管。”
他摸了摸她蓬松的头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被红绸套住当真像礼物的她,“朕要打一场硬仗,回来时理应拆一件礼物犒劳。乖乖的,不要反驳朕。”
弦姒恶寒地侧过头。
她并不能活动很大的范围,因为她不仅手腕被精致地缚住,人也身处在一黑黢黢的大箱子里,双腿伸直即会碰壁。通风的气孔已提前留好了,一会儿箱盖盖住,她就要长时间委身在这只箱子里。
“您真是好本领,每当臣妾对您动容,您就会给臣妾一记当头棒喝,让臣妾清醒。”
函徵不以为忤,反而笑笑,看着箱笼中的她,他内心品尝到了一种极致甘美的满足感。微妙的情感压抑,在这一刹都得到了是放,此刻,他才确认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多谢爱妃夸赞,愧不敢当。”
函徵轻轻推了她下,失去平衡的她,颤巍巍地跌进了箱底深处。
然后在她瞪瞪的怒目中,他将一只锦盒放在她身侧,箱内愈加拥挤了些。
弦姒狐疑而警惕地盯着那只锦盒,又盯了盯他。
“无需担心,里面只是一条白绫。”
函徵趴在箱子边沿,语气平淡,“一个月时间,朕希望爱妃好好的,不要乱想,不要失眠,更不要妄图耍小心思逃跑,朕会尽量如期来接你。当然,只要政斗都存在一定风险,朕也不能保证一定是胜利者。”
“这只锦盒,你待合适的时机再拆开。若朕兵败,爱妃便用里面的白绫自进,为朕守贞,到九泉之下陪朕。”
“若朕获胜,会信守对爱妃的承诺,今生忠诚,废黜后宫,唯你所爱。”
弦姒震惊到无以复加,不知他微笑平静的面颊怎么说出这等无情之语的。
果然……帝王终究是帝王,凉薄是帝王永远不变的底色。
她的命运被强行和他的绑在一起。
函徵最后留恋地摸了摸她滑腻的脸颊,似乎极度不舍,但还是盖上了箱盖,沉入一片黑暗中,隔绝了阳光。
“等着朕——”
作者有话说:
努力的第二天√
后面有反转,别打我
我发现我以前总日三不行,太安逸了
双更,剧情会走得快一些
剧情的一些解释:①男主洁,女主以为的只是女主以为的,实际上他真的精神身躯双捷
②和皇后的交谈是为了后续剧情,他是一个眼里只有目标的人。他和别人没有肢体接触。
标注: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出自《武肃王庄穆夫人吴氏》
第62章孤岛您的安危在
眼前一片黑暗。
弦姒蜷缩在箱内,尝试着解红绸。
她四肢伸展不开,使不上力道,徒然解了半天,反而使红绸愈紧了。双联结的手法特殊,两股绳纠缠环绕,一根越想逃,另一根缠得越紧,不是靠蛮力可以拽开的。
弦姒以前做绣活时打过双联结,本可以应对。奈何箱中太暗,除了两排通气孔依稀社出漫糊的光束,好像完全到了地底世界,比之被埋进棺材里的感觉也差不多。
她视力被剥夺得八八九九,稍微拽错一股绳便使绳结变本加固。她满头沁汗,绳结始终纹丝不动在手腕处,勒出了两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