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 / 1)

家。

闻圣驾回宫,皇后自是欢喜万分,赶着迎接。她不求比肩宸妃的恩宠,这次立了大功,圣上总该回头看她一眼。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当日是这样和她说的,她记在心里。

至乾清宫,通报的太监却道:“皇后娘娘请恕罪,圣上宸驾方回宫,舟车劳顿,一概不见客。娘娘若有心送茶点,晚些时候再来。”

皇后手中的茶点慢慢凉掉。

他对她的冷淡,似乎一如既往。

“原是这样,那本宫先退下。”

片刻,她只能这么说。

心中,好生恹恹不乐。

隐约觉得,她即便大义灭亲帮皇帝,他们的关系也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他只是利用她。

……

太后的外戚势力被铲除后,宫中太平了许多。满朝文武皆是天子臣,为天子谋,再无一异心者。

日子一日日过着,弦姒结束了流亡岁月,重归宫闱正常秩序的生活。

毓德宫还是老样子,华丽精美却寸步难行,由帝王全眼线监视。旁的嫔妃至少拥有自由,她却常年禁足状态,一言一行逐日上报,活在严丝合缝的圈套里,无比劳累。

函徵好虽好,老这样对她,仿佛她是雀鸟。

弦姒本以为出宫一趟,她和他也算患难与共了,他该放下戒心了。

然而,禁固没有松懈只有加强,乃至于他直接撂下了“无口谕不得踏出宫门”的口谕。

从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说他在乎她、怕太后一党伤害她才这样做的,现在太后一党烟消云散,还有什么借口?

她可能真的是他手心的一只雀鸟吧。

弦姒懒懒躺在方寸之地,宫阙深深,触及不到阳光。最悲哀的是她被囚住的不仅是人,更是心,她不止一次对他动心过,可笑的是,这次也是她主动放弃自由,回到他身边的。

虽然烦恼,现状改变不了,日子还得继续过。

马上开春,弦姒的生辰渐渐逼近。

她从小颠沛流离,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生辰,所谓生辰,是她第一次入宫的日子。

这个日子对她意义不大,苦难的开始;对函徵而言,却是他开始得到她的日子,意义匪浅。

与其说给她庆祝生辰,莫说他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这次生辰要盛大地过,从宫外到宫内,皇帝一直在送礼物。

一部分礼物,诸如在祭拜父母,她已经得到了,并且很喜欢。

另一部分礼物在准备中,比如西苑建起的瑰丽的观宸阁,高逾百尺,手可摘星,从她第一次是寝时就开始修建,修了多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竣工。

最后最重要的那部分礼物,却好像是遣散后宫,捧她到……弦姒不敢说。

红烛灯影下,函徵抱着她在膝上,覆着她的手剪灯花,一边闲闲道:“秀女三日后出宫,礼部已然安排妥当。朕放她们出宫,自行匹配婚嫁,恩赐银两布匹,对外只说她们当入宫做女官。”

他废黜后宫,决意只要她。

经过姜氏一案,他收回兵马司和四镇边军,乾纲独握,再无人能左右他的皇权。

废黜后妃的事,虽朝中诸多老臣以他无子为由极力反对,圣意终究不可转圜。

“所有秀女吗?”

“是。”

“圣上也真……果断。”其实她想说后悔来着,以后他腻了她就知道了,男人哪有不沾腥的,何况他这么一个对那事需求凶猛的人。

函徵眯了下眼,察觉到她似乎对他没有独一的战有欲,不大愉悦,道:“也不全是为你。”

弦姒道:“怎么讲?”

函徵道:“当初选秀女,只有意选冯妙君进来,好拔出冯家徇私舞弊之事,顺带牵连外戚姜氏。为了掩人耳目,才选了许多其他秀女做陪。”

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想要后宫。

弦姒承认他很深情,很值得爱,她内心深处也爱他,但独独受不了他病态到可怕的控制欲,溺水般丝毫不给她呼吸余地的桎梏。他若像对待正常人那样对她,该有多完美。

她忍不住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