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45 字 22小时前

了,怔怔问:“那还是臣妾的生辰吗,您为什么这么自私?”

他的执念深重得骇人,仿佛幽暗的一滩水,只是重复:“弦姒,你不能看别人,不能。”

弦姒感觉这不是一个生辰,而是一场游街。

她弱弱无助地道:“您真会逼臣妾。”

函徵将她揉进怀里蹭蹭,险些将香叶冠蹭掉,满怀爱怜。这不是一种恶意的禁固,而是爱的禁固。爱上一个人,总要为那个人牺牲一些。

皇后目睹了这一切。

事实上,她一直跟在帝妃之后。

论理说皇后是至尊,没有跟在后的道理。但姜氏是个失权的皇后,母族倒台,因母族蒙羞。世人惯会见风使舵,都去追捧荣耀万丈的宸妃娘娘,哪会注意她这种黯淡寡后。

由于站得近,帝王和宸妃亲近的对话,姜氏都听见了。

她死水无澜,眼皮耷拉着,像行尸走柔,似乎忘了函徵正是她的夫君。

阁楼修建得极高,往下眺望,底下的景物渺小得像一个个小黑点。高处似对人类本身有种致命的佑惑,姜氏扶着栏杆,隐隐希望纵身跨过栏杆,跳下去。

姜氏晕晕乎乎的。

可姜氏即便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观宸阁是皇帝单独为宠妃建造的福地,每一根房梁每一条线条都是皇帝亲手所绘,她死在这里,实在玷污了盛景。

她不能那个做那么伤体面的事,她和弦姒素无仇怨,也不愿破坏弦姒的生辰。

大抵,弦姒此刻很幸福吧?

弦姒真是好命,下辈子她愿意做弦姒。

有人幸福就够了,就将全天下的伤心都交给她吧。

姜氏以身体不适为由请求告退,很快得到了允准,事实上根本没人在意她。她悄然退出,远离了人群,像溺水的鱼儿浮到岸上喘了口气。

“娘娘,您还好吗,要不要奴婢传太医?”身畔的大宫女见她脸色差极了,忧心忡忡地问。

姜氏摇了摇头,连一个强撑的微笑都挤不出来:“本宫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该是方才登高吹多了风的缘故。”宫女猜测。

姜氏深知不是风的缘故,冷的岂止是风,更是人心。她多年冻僵的心就算丢到噼里啪啦的炭火中,也缓不过来了。

既生瑜何生亮,既然有了她为何还有弦姒?

如果不是弦姒,圣上和她定然也是一堆神仙眷侣,不会沦落到成婚多年碰都不碰她的局面。

姜氏越想越怨,痴痴怔怔回到的坤宁宫,双脚如踩在棉花上,飘飘忽忽。

坤宁宫没有观宸阁的喧闹和铺排,寂寞空虚,只点着几枝暗淡的蜡烛。宫人们见皇后出去观礼了,最早半夜才结束,都在偷懒睡觉。

谁料了皇后早回来了。

那些宫人被抓了包也有恃无恐,懒洋洋伺候着。左右皇后是个无子无宠的深宫弃妇,罪臣之女,圣上从不临幸她。在坤宁宫做事才倒霉,半点油水捞不到。

“这些天杀的奴才……”大宫女恨恨骂道,“您要不要去禀告圣上?”

姜氏凄然笑了,圣上焉会管这等小事。

拜高踩低的事哪里都有,从前在姜府也屡见不鲜。

只是从前有家人保护,而今孤身一人。是她亲手背叛了她的家人,选择了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

姜氏并不后悔,人活一世,她总要按自己的意愿活一次。

“你先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姜氏道。

“诺。”大宫女尽管十分担心皇后,不能违抗皇后的命令。

姜氏掩上了门,沉沉倒下,眼皮沉重异常,困得厉害,仿佛再坚持一刻都艰难,好像这样睡下去,永恒无尽地睡下去。

她连首饰都没摘。

睡梦中,她梦见函徵来看她了,为她伤心,甚至抱着她。她走了,他终于知道珍惜,愿意放弃宸妃,与她携手,并且寻求她的原谅。

她道:“圣上,太晚了啊。”

梦很快模糊了,化为腹部的剧痛。

皇后姜氏生于簪缨世家,天生要强,不肯服输。要做淑女,要懂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