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尝尝,臣妾新研制出来的配方,夏日里清凉得很。”
“不忙喝。”函徵却道。
弦姒只好怔怔放下。
天颜咫尺,即便是她也有种恐怖感,心如被小刺刺着。
近来她足够讨好帝王了。
函徵平平淡淡问:“你方才朝谁笑?”
弦姒顿时如冻煞住,脊背泛凉。
“宫女春儿。”她愣愣回答,他该知道,毓德宫的每个下人都是他允许的。
“为什么朝她笑,你朝朕笑的次数都很少。”
他音色清素,毫不掩饰的质问之意和醋意。
如今他变泰控制到,连她身畔的女人的醋也要吃。
弦姒有些烦恼,掌腹沉了又松,松了又沉,几度忍耐:“她只是一个小宫女,伺候臣妾,臣妾见她茶煮得合心意,一个下意识的表情,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你觉得朕无理取闹吗?”函徵泛着沉冽之气。
弦姒不答,面色灰败,冷硬回避的身形已回答了一切。
“到朕身畔来。”函徵温旨相命,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弦姒咽下满腔血气,拗不过,不情不愿到了他身畔。他二话不说就是吻,不是和风细雨的,而是带有惩戒性质的暴风骤雨的吻,不给她半丝换气的机会,几乎是谋杀。
弦姒瞳孔瞪大,不停拍打他,可和对方的力气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她越抗拒,事情反而越糟。
对方有意耍弄她,风云变幻,弦姒从最初的抗拒,慢慢柔软下来,最后再一次掉进了魔鬼的巢穴,情愿被他揉圆也成,搓扁也成,沉溺其中,反倒沉溺他的怀抱不愿离开。
“爱妃,别坐在朕膝上啊……”
直到耳畔被吹了一下,男人的喉间溢出几丝嘲讽轻笑。
弦姒骤然醒悟。
她骤然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正坐在帝王膝上,攀着他颈,正不知天地为何物。
意识一下子清明起来,她狠狠咬唇,对上帝王那遽然短促的笑,愈加难堪,真该死,不知何时又被他诱了。
她急躁离开,险些碰乱了旁边的棋盘,满脸羞愧大红,跪道:“臣妾有罪。”
“看来宸妃是欲擒故纵,并非完全想拒绝朕。”函徵幽幽打趣。
“还是说,卿偏偏享受被人强迫的感觉,所以故意与朕对着干?”
弦姒默然惨笑,无言以对,不理会他挑衅的言语,明明就是他用非常手段诱她,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必定要中计。
况且……她注意到博山炉中正袅袅向外喷出细雾,伴着一股诡异的甜香,刚才下棋时根本没察觉,不像是正经香料。
她的血液在喧嚣沸腾,手也握成了拳头:“您这么做,简直没良心。”
函徵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幼稚的控诉,笑了,声音不带起伏,只告诉她:“阿姒,朕告诉你,不要朝朕以外的别人笑。”
否则,她或许连使用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他一日十二时辰亲自照拂她。
弦姒眉心疼得厉害,真不知道她对婢女那么浅淡地弯了一瞬唇,怎么就戳痛了他的神经。他当真敏感多疑到了极点,他的所有优点都被他的猜忌和战有欲毁了。
犹记得她此刻在争取当皇后的权利,赔了夫人又折兵,连正常使用婢女的权利都快失去了。
“好,臣妾听您的,以后会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是臣妾刚才提出的当了皇后之后,您是否允许臣妾……”
“不允许。”函徵直截了断。
“你只是当了皇后,又不是自由了。你不觉得刚才你提的那些条件很过分,需要跟朕道歉吗?”
弦姒的震惊无以复加,没想到他会倒打一耙。
“臣妾跟您道歉?”
她咬字很慢,似乎难以理解。
“嗯——”函徵施施然拿起她方才献给他的龙眼参茶,慢条斯理地啜饮,“因为你说这种冒犯的话,本来是要受到惩罚的。如若道歉并承诺不再言此,朕可以当没听见。”
弦姒很恨自己明知他的真面目,仍然时不时的被他的假象迷惑。双目如似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