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1 / 1)

血惺,有刹那狰狞,道:“臣妾无错。那些是都是身为皇后的基本权利,臣妾希望您能够赐给臣妾一二,您不是一向注重臣妾的感受吗?”

“注重你,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奢想你不该奢求的东西。”

函徵寒恻恻,俯身朝跪着的她说,“你刚才说的那一串话中,句句不离男人,是在刻意挑衅朕。换了别人,朕早拖进诏狱了。”

她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效果等同于臣子在他面前为逆党求情,该诛之杀之的。

“您明明答应臣妾会慢慢改的……”

他根本不会改。

弦姒对他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次灭掉,灭得干干净净,变成一堆死灰。

她终于明白之前对他的种种爱慕依恋感情,在黄河边同生共死,可能并不是出于真正的爱,而是出于某种精神操控的假象。

在那种精神操控中,她对他产生了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情,与爱混淆,其实只是浑浑噩噩的被洗恼罢了。

她能看得出来,他确实在掩饰杀机了。做了皇后,别说看别的男人,她便是宫里连太监也不能有,连对宫女也不能笑,

成为皇后并不是他要放宽枷锁,赐给她权利,而本来就是收网行动的最后一环,用名分和礼教束傅死她。若给她权利和空间,岂非与他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遵旨。”

跪在帝王脚下,除了这二字,弦姒似乎也说不出别的什么来。

兜兜转转,从一介小宫女到宸妃,现在马上要做皇后,她内里的失权本质其实从未变过。

她还是那个手无寸铁,任人拿捏的小宫女。帝王对他或好或坏,全凭帝王的心情。帝王选择用禁固式的爱情来爱她,她就得接受,并且爱上这种禁固式的生活方式。

绝望到极处,弦姒甚至隐隐希望自己的人性赶紧毁灭吧,这样的话没有这么痛苦纠结,可以一心一意毫无负担地爱他,安心享受被他安排好的荣华富贵的生活。

“起身。”

函徵拉起她。

他抱她重新坐到了膝上,将白棋子篓交给她,自己则执黑棋,道:“将这局棋下完。”

总得分出个胜负,不能没有结果。

弦姒刚才没有下棋的心思,现在反倒有了。事情尘埃落定,再也没了希望,纠结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将心思投入到棋局。

可无论她有没有在认真下棋,棋局始终被他操驾驭着,她往东他就往东,她往西他就往西,始终只比她快一点点,可始终也先堵她一步。弦姒腹背受敌,朝哪个方向都是死路一条。

小小的棋盘如此,更何况人生。

他和她手中握着的筹码天差地别,她能过的最顺风顺水的方式,只有屈服他。

何况她本身就爱上了他,从前又是他的奴婢,屈服他有什么不好呢。他只是不允许她见人,将她管束得严了些,又没有喊打喊杀,三妻四妾。

他甚至专一得可怕,身为帝王,最该三宫六院的人,却做到了世间男子都做不到的境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情变函徵,你到

檐角铜铃,云影天光。

寂照含虚,浩瀚的三宫六院,走不出的深宫,寂静得骇人,树叶落叶的动静都能听到。

天色小阴,弦姒躺在庭院中的躺椅上,竹影斑驳筛下,凉风习习,甚至舒爽。阖上双目,书本敞开覆在颊上,遮挡天光,进入似打盹而非打盹的状态,迷迷糊糊很是养神。

她又被禁足了,但并不如何痛苦,反正她平时的状态也和禁足差不多。与自己和解后,日子过得稀松平常,享受禁固,不去思考什么空间,什么自由,禁足的日子也平淡无波。

每次都是她妥协,这次她不想妥协。

天空被灰云罩住,宛若褪了色般古旧的蓝色。弦姒悠悠摇着竹椅,忽然想找颜料画下来。

她有画画的天赋吗?从小到大,她会的似乎只有干粗活和做刺绣,还有练就一身标标准准的跪姿。

她的思绪云游天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