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14 字 20小时前

充满敌意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那人无动于衷,仅仅旁观睨着。

她被他的无动于衷弄得崩溃,对他吼道,“你要杀就直接杀了我,不要这么卑鄙地折磨我!我死也不可能跟你的,别做梦了!”

函徵仍然展现非人一般的冷血,始终镇定着。他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会杀了她。

别忘了他们在冷战,冷战就是互相用钝刀子磨对方的心。

她用言语的刀子割伤他,他便在肢体上制裁她。她伤了他多少,他就还给她多少。

“安静点。”

他提点着,手中一柄精致的刀开始动。

弦姒身体受限,瞳孔生生映着刀锋的寒芒。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撕心裂肺地持续警告着,手脚被束在床头床尾的锁链震得哗啦啦响。她的警告没什么意义,无异于蚂蚁对人类喊“别毁坏我的巢穴”。

函徵当然没有和蚂蚁交流的意思。

他径直捏开她的下颌,手里又是握着一杯酒。

弦姒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冰冷的酒灌满,冰冷得直窒息,淹没了骂声。

“唔……”

他其实可以直接呛死她,但他没有,还是那样精准,半滴酒都没洒,半丝都没叫她呛着,事后举重若轻用手帕擦着她唇角,极端漠视她的尊严。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下来,堪称优雅。

然后,刀锋挑开了百褶裙的带子。

“咳,咳,”弦姒咳嗽两声,眸子猩红,愤然又麻木,喉管如被冰凉的酒冻住。

看得出“酒”对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立竿见影,她很快怔怔失语,呼吸像驮了五岳大山一样迟缓,被磨出血痕的手腕终于软绵绵停了。

“酒”是对付她的一记利器。

函徵掐着时间,约莫一炷香。然后,他开始摘衣裳,利落地进入准备状态。

下人知趣地掩蔽了帘幕,关紧门窗,退下,独独留下了明亮的蜡烛。

“求求你……”弦姒泪水横流,蕴含绝望。

“不要求朕。”他口吻如十二月霜。

她被蜡烛的光灼得睁不开眼。

函徵依旧是开门见山,直切肯綮。

弦姒没救了。

若自视清高地不接受他的温情,便只能在他的鞭子和镣铐下苟活。

唯一翻盘的可能就是他舍不得她死,她一死,他控制的对象就彻底不复存在了。

这种夹缝滋生的畸形情感,至死不休。

弦姒已经尝试过死,付诸行动就会发现,她连死都做不到,她的生死是别人的东西。

……

当热气腾腾的饭菜递到弦姒嘴边时,弦姒僵硬地张开嘴巴,木讷地咀嚼着。

喝汤比要饭菜简单,不用嚼,顺着嗓子直接咽。但汤和酒同为液体,她刚被液体伤过,有浓重的心理阴影,宁肯吃饭。

绝食,她万万不敢。

她已被制裁到这种程度,难以想象绝食会带来怎么可怕的后果。

那些嬷嬷手里的竹管子,不是闹着玩的。

出血的手腕已经结痂了,被纱布裹住,涂满了药,但镣链仍没有解开。

一直锁着她,并非怕她像鸟儿一样忽然长出翅膀,飞出着重重深宫,而是对她的一种蓄意的惩罚,精神上的凌吃。

“吃饱了。”她嘶哑着说。

函徵道:“再吃些,还不到半碗。”

她借口道:“嬷嬷中午喂饭时,木柄戳得我上颚疼。”

“哪一个,朕砍了她的手。”他道。

“你为什么不索性拔掉我的舌头?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弦姒掺杂蒙混的敌意。

“弦姒——”他亦抬高了音调,充满了警告。

弦姒噎住,不悦地侧过头。

函徵握着她,灰冷凝重:“再说一句,朕便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暴君。”

她沉默。

“你知道朕舍不得拔你舌头。”他道。

“你舍得,你已经这么对我了。你把我像玩具一样拴在这里,没半点人格尊严。”弦姒抽噎片刻,深吸口气努力将泪水憋回,似乎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