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58 字 23小时前

徵!她在心里默念这名字一万遍了,他为什么还没来?

平日里,他对她总是形影不离,甚至不惜给她戴上锁链。

她被控制这么长时间,蜡烛灭了,外面的侍卫早该察觉异动,难道都变成了死人吗?

她惊觉自己竟然这般依赖函徵,他此刻若出现,让她心甘情愿跟他一辈子都愿意。

他会干净狠辣地一脚踹开刺客,重新点燃灯火,把她抱在怀中,细声道歉安慰,并且撂下狠话,要诛这刺客满门!侍卫冲进来,直接将刺客拿下问罪。

“进去。”对方在耳畔轻声吩咐。

弦姒这厢还心绪如潮,已被对方挟持着一步步走回内殿。帘幕层层坠下来,屏风遮挡,密不透风,内殿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要再往里走了,越往里,她获救的难度越大。

她脚步踯躅,对方不客气地推了下她腰:“别磨蹭。”

弦姒悸然,对方推搡人的手法,似乎有些熟悉,连推在她腰间的部位都一样,他平时也是这样揽她抱她轻推她在榻上的。

她心念一动,忽然间没那么害怕了。急需月亮或火烛,看清楚对方的脸。

“是。”她应着,稳住对方。

空气中飘荡着细微的墨香味,月亮从帘幕间隙间撒下微弱的银光,隐约可见斗姆元君的画像,两枝烧残了的线香红点,摊在桌上的经纸。

到了她方才抄经的殿室。

“敢问阁下何方神圣,到底要做什么。”

弦姒阴郁地说。

走无可走,这是最里间。

那人不理,自顾自丢了匕首,到她的闺榻上坐下。黑暗中高峻巨大的轮廓,彰示此人身手不凡,武艺精湛,有足够的身体力量,渊渟岳峙,像一座挺拔的山。

即便丢了匕首,他依旧是不可小觑的威胁,刚才能以暗器打灭一连串蜡烛,证明他招招致命、快准狠辣,大步流星一抵她三步,能瞬间制服她的异动。

弦姒瞪大眼睛,忍不住责怪:“你……怎么能坐在我的榻上?”

“怎了,你的榻镶金子了,别人坐不得?”昏暗的剪影中,那人还用手轻抚她的枕头,漫不经心,极其自然,好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那是我私闺的榻。”她强调,透着点士可杀不可辱的劲儿。

那人才不管,她放在枕畔刚摘下来的长命锁,也被他闲闲把玩。

弦姒钉在原地,真想立即点燃蜡烛,看看何方神圣。

她叮嘱自己冷静,阖上眼睛仔细分辨那人的音色,看似粗犷钝哑,实则好像故意沉着嗓子,装作中年或老年,实则主人音色琅然,该当是年轻人。

同样,络腮胡也不一定是真的。刚才她用额头碰上去的时候,感觉络腮胡就虚虚地粘在对方脸上,干干净净的透着股清爽的气息。真正蓄络腮胡的人——比如她的舅舅,硬邦邦的,都是有股汗水和口水的臭味。

“我可以送你出宫去,不会喊人。”她心中大抵有数,从容不迫地谈判。

“我不出宫。”那人同样从容不迫,甚至比她更从容不迫些,“况且,你怎么出宫,你自己都是‘囚徒’。”

弦姒一瘪,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但也从这话知道,他熟悉皇宫,通晓她是谁,对她的处境有深入了解。他一定是皇宫内部的人。

“既然你晓得,便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她威胁。

“你指望皇帝来救你吗?”

他笑笑,音色进一步放松,显露年轻的透亮清越来,“他不会再来了。”

弦姒听出了更多熟悉的感觉。

结合英拔伟岸的身姿,控人有力的武艺,集体默不作声的侍卫,她已经猜出了来者是谁,之前心中的慌张消褪了一多半。

他确实不会“再”来了。

他可真行,闹出这一出,害她虚惊一场。他是不是指望她被吓得痛哭流涕,跪地哀求,他稳坐钓鱼台观她出丑的模样?

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弦姒转变了态度,渐渐反客为主:“阁下挟持我到这里,也没什么正经由头,就为了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