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走,你又不想朕,留着过夜吗?”函徵反问。
他一点不带怕的,即便此刻她正拽着他的襟口,他衣衫褶乱,呈现对他非常不利的局势。
弦姒催生了几分毁灭欲,眸子猩红。
同样,函徵亦是癫狂。
这样时而冷淡时而温馨的女人,好像能让他甘心为她死。
“弦姒,你杀了朕吧……”
他失声。
弦姒也失去了理智。
浓处,函徵戛然而止。
他眼神清明,拍了拍她迷蒙的眼帘,道:“弦姒,克制住。”
弦姒如梦初醒,退避三舍,充满了戒备,略微有点尴尬。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却好像她多放浪形骸一样。
“……我没有。”
“真没有?”
函徵目睹她桃子一样的脸色。
弦姒局促地将脸颊往枕头里掩掩,是有烫义,不肯承认,恼义更甚。
“没有。”
她越掩盖越有。
“好,没有。”
弦姒心脏怦怦跳。
他这种男人,是志怪小说里的罗刹,有别样蛊惑人心的本领。即便一个女人被抛弃一百次,他也有办法让那个女人第一百零一次爱上他。
他是上位者。他一定要,她逃不掉。弦姒只希望与他做一对表面夫妻,夜里各取所需,白日哄得君上高兴,少受点苦吃。几年后她无子,他也腻了,山盟海誓通通消散,后宫重启,她的日子也算熬过来了。
弦姒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克制自己。
函徵还欲再招惹,弦姒清醒地避开,再怎么也不肯理了。
“好吧好吧,真走了。”
他扯扯她的腮。
她捂住了脸颊,不让扯。那谨慎防守的可爱模样,真是说不尽的惹人喜爱。
函徵眼色暗得厉害,断然起身脱离了她,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喝了口凉茶,深深抽了口气。克制,克制,可这种情况他再克制,也无法阻止内心升腾而起的火焰。
“你好好歇息,朕这就走了。”
他不能留宿,留宿牵动的方面太多了,要叫水,要人服侍,一定会露馅。帝后成婚之前他还留宿,她会被人看轻,礼数就不周到了。她是他唯一的皇后,唯一的妻,他一定会给她一场完美的婚礼。
弦姒态度内敛,驱逐道:“您快走吧。”
“快?”他较真地捉住某些字眼。
“嗯……”她轻呼一声。不单他忍得煎熬,她也忍得很煎熬,快要忍耐不住了。
函徵了然,至此方信她对他有情已,不是全然的铁石心肠。
“明晚朕还会来看你。”
“还来?”弦姒惊讶,避之不及,两只眼睛愕然扇着睫毛。
函徵血气上涌,实在忍不住,抱住她狠狠吻了下,险些将她咬出血。
“别用这种眼神看朕,朕受不了。”
彼此之间,本能在召唤。她意实也想说,要不然今晚您就留下吧,管什么名不名声呢,舒服了最重要。
“皇后,我们来日方长,不拘这一时片刻。朕回宫便就寝,不会想你的。”
函徵像在安慰自己。
仅仅分宫而住,他的语气像隔了千山万水,今生不复相见一般纠结不舍
问题是,今夜真的睡得着觉吗?
不但今夜,与她成婚前被迫分开的日日夜夜,真的睡得着吗?
他扯了谎,他肯定彻夜辗转难眠。
弦姒倒还好,睡着了也就忘了,只有他引导她的时候,她才感觉百蚁挠心。
函徵最终拿走了她贴身的抱腹,这几天靠着她的香气入眠。
……
封后吉日,天空明朗无云,鸿雁高飞,东天一团薄而发亮的雾气,长风浩荡,草林秀润,和风容与,紫气东来,是极好的兆头。
钦天监提前半年精心挑选的良辰吉日,天空连一丝阴翳都没有。阳光普照,宇内澄澈。
观宸阁前,前朝官员、后宫女官皆身着正统吉衣,按序跪于门前两侧,浩浩泱泱声势浩大,毕恭毕敬,礼仪周正。
殿门四敞大开,弦姒身着之前试了很多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