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10 字 23小时前

弦姒被逼无奈,“函徵,函徵,函徵。”

一声声回荡在黑暗的暴雨中。

他就是暴风骤雨本身。

一架秋千,在明亮温暖的室内摇荡。

“弦姒。”他也唤她。

……

外面的雨渐渐停下了。

屋檐滴答滴答地响,淅淅沥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分不清外面是被乌云遮挡得黑了,还是根本没天亮。

弦姒睡得很舒服,伴着雨声和爱人的呼吸声入眠,有史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舒服到宁愿就这么毫无痛苦地死去。

有点热。

有人好像正抱着她。

她不悦地皱了下眉,翻了个身,拉开了点距离,抱着被子惬意地继续睡。

“别挨着。”她嘀嘀咕咕。

那人却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将热量继续传递,像甩不掉的影子。

弦姒意识略微清醒了一瞬,扒凯眼皮透着极端的茫然和被打扰的不悦。

清醒了一瞬,又睡过去了。

朝中兴办女学的事还在继续,就是这件引起了弦姒吃醋。

函徵一早就醒了,耿耿于怀。

虽然她为他吃醋,他很欣慰高兴,但也不能让她胡乱误会自己,平添心伤。

他听着雨,听风雨声如一瓢一瓢往下泼到淅淅沥沥的碎玉声,半宿无眠。

时辰差不多了,外面仍然黑着。如果没有乌云遮挡的话,天已经亮了。

函徵心事重重。

心字香已燃尽,成一捧冷灰。

他在思量着,怎么与弦姒说这件事。

往常,这是他上朝的时间。

今日他闭关,停朝一日,名为清修。但清修着清修着,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就修到她帐中去了。

大抵,心之所向吧。

念着她,函徵不知不觉笑了。

隔着层叠的薄纱帷幔,他们用过的秋千架还摆在殿中,微微随窗缝漏进的雨风晃动。

函徵支棱着脖颈,侧睨着他的女孩。

真的,很心动呢。

就是不知她是不是跟他一样心动。

他不觉伸了根手指,戳向她的腮。

一想到她现在正睡着,梦里可能超脱他的控制,梦别的男人,他的好心情就截然而止。

他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憋闷心慌,嫉妒所有可能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和事。

她梦里的人,会只有他一个吗?

他等不及了,现在就要把她弄醒。

“弦姒……”

锦帐中,函徵轻拍她的肩膀,锲而不舍,试图把她从睡梦中拽回现实,耳畔喃喃解释:“那件事没什么,你信朕。”

那件事,自然指的是女官入宫的事。

她说他想借此机会纳美选妃,实在是冤枉了。他和那些女子半点交集没有,全程由国子监大学士来督导的。

况且,选拔上来的女子都是品阶在身的朝廷命官,和男性官员没什么区别,他堂堂君王,总不能动歪心思去轻渎大臣。

“阿姒,阿姒,你醒一醒,醒了吗?没醒的话,朕想悄悄说说心里话。实际上朕心里只有你,凭别的女子长了几鼻子几个眼儿,朕连看都不看。对你,恨不得时时刻刻攥在手心,离开片刻都不行。朕承认有些病态了,但你没必要怀疑朕的忠诚,太冤枉人了。”

“本朝律法有明文规定,皇后若无过错,不可轻易废后。阿姒当然是个不会犯错误的人,你当了七年多的婢女,都没有犯过错误。所以你无需担心皇后之位会不稳固,法条如此,朕也不可能更改。你信不过朕,还信不过明文律法吗?”

“阿姒,朕好不容易娶到你,又怎么可能废掉你,那还不如直接把朕的心剜出来。”

“弦姒,阿姒,阿姒,你睡着的样子,真美,好美,好美……”

弦姒半晌没应声,秀睫翕动着,似乎还在半睡半醒间的迷梨状态。

她固然没完全醒,但也没完全睡着,思维略有迟钝,听力完全正常。他的絮絮长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绵绵不绝,便是深度沉睡的人也唤醒了。

“醒了没有?”函徵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