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姒惺忪地睁开眼,瞳孔正涣散着,闻声,切切嗫嚅:“圣上在和臣妾表明心迹吗。”
她好好做着梦,他锲而不舍将她弄醒,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原来患得患失的不只是她,更是他这个皇帝。
“这些个不好意思的肉麻之语,本来是悄悄说的,没想到让皇后听到了。”
函徵漾开一记笑影,表面上这样说,实际上极力想让她听见。
“皇后呢,也这样喜欢朕吗?”
又耍心机。
他总是热衷于问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弦姒还不得不应付他,因为他的五指已经滑逝到了她腰间,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暗地里蕴意明显,试图再来一度。
念起昨晚在秋千上发生的事,她不寒而栗,好像跌入了无尽甜蜜的深渊,这里的甜蜜并不是快乐,而是一种诅咒。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秋千了。
“臣妾什么时候不喜欢您了?”
她往他怀里扎了扎,染着十足的睡意,又用两只手捧起他的脸,道,“您真傻,白白和臣妾说这些话,您想让臣妾怎么回答。”
函徵听她这娇娇的语气,比挂在树梢的露水还易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浮了上来,忽然也不想正经解释了。
“罢了,你先睡吧。”
函徵告诫自己,不能、绝不能再动手了,否则柔弱的她非散架不可。他得忍。
弦姒被他捂住了眼睛,闷头又睡了会儿,神志却越来越清眀,半晌,睡意完全消散了。
回想着身畔男人方才说的话,悸然一惊,刚才她净把重点放在他表明心迹上,现在清醒些一想,他是在跟她解释女官的事啊,她正好要兴师问罪。
她翻过身去,撞上他正阖目假寐。
这下,轮到她闹他。
“圣上,您方才说的话,敢不敢再和臣妾重复一遍?”
“朕说,朕心里只有你,恨不得……”
函徵信手拈来。
“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没说什么,就怕你多心。”
函徵不肯再重复,也不肯睁开眼睛,睫毛湿的,贴着人面颊,像羽毛很是舒服。
“朕身为九五之尊,君父之极,不怕别的,偏怕你多心,你是朕的克星。”
他如泣如诉,道着心里话。
弦姒才不要听他花言巧语,“圣上真的没打算纳妃吗?”
她的声音融在窗外渐小的雨声中,莫名沾了点醋意,“臣妾没有多心,圣上想纳多少纳多少。叫臣妾说,当初就不应该废除后宫。”
函徵语气微微严厉,惩罚式地将她按在了墙角:“住口,是不是不想活了,朕今生只会有你一个,何时有别人?你若敢冤枉朕……”
话到此处,他又感到一阵欣慰,后半截发狠的话咽下去,对她吻了又吻,似乎永远也吻不够,“朕的弦卿终于晓得在乎朕了,这样机敏,时不时就吃醋。朕心甚慰。”
弦姒被迫被他的吻洗礼一遍。
“唔……”她的气息再次被窒住,淹没在他的胸襟中。仗着他体格比她强健高大,有些时候他的动作也太霸道了。
而且,他总是拿她吃醋说事。
她没吃醋,没有,是很正经在和他谈判!
“要教训您。”弦姒积蓄着力量,冷不丁狠狠回击,“您求饶才算完。”
这样的举动自然形成不了威慑力,也报复不了对方。对方洋洋得意,变本加厉。
“大言不惭。”
函徵摸了摸唇,甜的。
沾上她的一切,都是甜的。
“再来。”
他雅澹温柔。
弦姒羞恼着,琢磨着其他法子。
函徵只好自己动手,扳过她的肩膀来,迫使躲来躲去的她面对自己。由于他靠得极近,她连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不到。
啵啵啵,寂静的室内,伴随着滴答滴答的雨声,响彻独属于二人的动静。
弦姒本来气恼,渐渐开心了。
噫……
不得不说,他真的会哄人。
她对他确实有几分在意,内心深处不希望他再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