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1 / 1)

致。

再过一会,天边就要泛起鱼肚白了。

拂晓总是来得很快,夜晚很短,人还没来得及睡,白天着急地降临了。

因为她,皇帝一夜没怎么睡。

弦姒也不想再霸占他的时间,长长舒了口气,阻止住他按摩的手,声细如蚊:“圣上,您困不困?”

函徵反握住她,“你呢,困了吗?”

弦姒颔首:“困了。”

“那皇后快睡,歇息着。”

函徵清削的下颌贴在她肩头,像哄小孩子般温柔。

弦姒感到了莫大的坚实感,他的胸膛,似乎比天高比海深。孕期多愁善感,她的眼角忍不住湿润了,再次感到诡异的甜蜜。

“那真的睡吧。”

她道,“函徵。放我下来。”

他们不停对彼此道着晚安,谁也舍不得睡,恋恋不舍瞧着彼此,好像明天就见不到面了一样。

函徵没有放她下来,拿了杯温水给她,里面加了少量蜂蜜和莲子,若有若无的清甜。

“喝掉。”

“最后一杯,然后就睡。”

弦姒一股脑喝下去,混乱的肚子被镇住了,刚才的疼痛感基本被消除了。

函徵刚要放她下来,安置到枕头上,弦姒这时又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嗯……”她脸色泛着几丝不正常的红晕,还有难言之隐。

“说。”他善解人意。

“有些麻烦。”弦姒吞吞吐吐的,好像他会嫌弃她似的,踌躇了半天才说出口,“想换换衣服,方便一下。方才汗水都把衣服浸润了,此时黏黏的有些难受。之后保证安安分分地睡觉,再不闹您,可以吗?”

“您放臣妾下来,臣妾自己来就行。”

她执意要自己来。

只是怀孕了而已,总不能当个没骨头的人,事事都要他抱。

“你确定自己行?”

函徵依言,弦姒却腿软得厉害,刚要迈步,却险些从榻上直接摔下去,孕期简直把她的能量抽干了。

“别逞能。”幸而函徵的手还没离开她,及时将她扶住。

“朕看你走不了了,要去更衣,朕抱你去。”

她很多时候要他抱的,身子懒懒的,完全使不上力气,偏生她还总是逞能。

弦姒难为情,毕竟叫皇帝亲自伺候。但此时体力实在不济,只好半推半就。

“圣上,叫春儿进来吧。”

比他方便些。

“住口,别在朕面前提别人。又忘了刚才朕对你说的话了?”

函徵战有欲一如既往地强烈,哪怕女的也不行。

弦姒伏在他怀里,宛若一只猫。

孕初最艰难的这三个月,他们一起度过。这是他和她约好的。

“好吧好吧。”她低声嗫嚅着。

弦姒舒舒服服换了衣服,全程是函徵伺候的。

且不提身体尚有疲惫酸痛之感,心情是完全的动容,完全的舒服,沉浸在无比的快乐和甜蜜之中。

人常说孕妇要开心,要保持心情愉悦,她大抵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孕妇了吧?

天色真的很晚很晚了。

“圣上,要最后一吻。”她攀住他,耍赖道。

函徵当仁不让,重重吻了好几下。若非她是孕妇需要歇息,今晚他还就真不让她睡了。

“快些睡。”

在所剩不多的夜晚里,函徵依旧克制地背着头,免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如此,他还是伸出一只手,从背后握住她的,即便是睡觉,他们也要心与心手与手的相连。

弦姒合上眼睛,也确实只有握到那只手才能睡得安心。

……

虽然时有小灾小痛,弦姒大抵平安度过了孕期最初的三四个月。

对于她这种体格根本不适宜诞育子嗣的人来说,度过了前三四个月,成功就有一半了。

春儿等围在她身边的宫人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保证娘娘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平安无恙。

弦姒的孕肚从一开始的可堪忽略,到慢慢隆起的弧度,到现在再也忽略不了。

有时候,她会累得腰疼。悄悄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