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再过一会,天边就要泛起鱼肚白了。
拂晓总是来得很快,夜晚很短,人还没来得及睡,白天着急地降临了。
因为她,皇帝一夜没怎么睡。
弦姒也不想再霸占他的时间,长长舒了口气,阻止住他按摩的手,声细如蚊:“圣上,您困不困?”
函徵反握住她,“你呢,困了吗?”
弦姒颔首:“困了。”
“那皇后快睡,歇息着。”
函徵清削的下颌贴在她肩头,像哄小孩子般温柔。
弦姒感到了莫大的坚实感,他的胸膛,似乎比天高比海深。孕期多愁善感,她的眼角忍不住湿润了,再次感到诡异的甜蜜。
“那真的睡吧。”
她道,“函徵。放我下来。”
他们不停对彼此道着晚安,谁也舍不得睡,恋恋不舍瞧着彼此,好像明天就见不到面了一样。
函徵没有放她下来,拿了杯温水给她,里面加了少量蜂蜜和莲子,若有若无的清甜。
“喝掉。”
“最后一杯,然后就睡。”
弦姒一股脑喝下去,混乱的肚子被镇住了,刚才的疼痛感基本被消除了。
函徵刚要放她下来,安置到枕头上,弦姒这时又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嗯……”她脸色泛着几丝不正常的红晕,还有难言之隐。
“说。”他善解人意。
“有些麻烦。”弦姒吞吞吐吐的,好像他会嫌弃她似的,踌躇了半天才说出口,“想换换衣服,方便一下。方才汗水都把衣服浸润了,此时黏黏的有些难受。之后保证安安分分地睡觉,再不闹您,可以吗?”
“您放臣妾下来,臣妾自己来就行。”
她执意要自己来。
只是怀孕了而已,总不能当个没骨头的人,事事都要他抱。
“你确定自己行?”
函徵依言,弦姒却腿软得厉害,刚要迈步,却险些从榻上直接摔下去,孕期简直把她的能量抽干了。
“别逞能。”幸而函徵的手还没离开她,及时将她扶住。
“朕看你走不了了,要去更衣,朕抱你去。”
她很多时候要他抱的,身子懒懒的,完全使不上力气,偏生她还总是逞能。
弦姒难为情,毕竟叫皇帝亲自伺候。但此时体力实在不济,只好半推半就。
“圣上,叫春儿进来吧。”
比他方便些。
“住口,别在朕面前提别人。又忘了刚才朕对你说的话了?”
函徵战有欲一如既往地强烈,哪怕女的也不行。
弦姒伏在他怀里,宛若一只猫。
孕初最艰难的这三个月,他们一起度过。这是他和她约好的。
“好吧好吧。”她低声嗫嚅着。
弦姒舒舒服服换了衣服,全程是函徵伺候的。
且不提身体尚有疲惫酸痛之感,心情是完全的动容,完全的舒服,沉浸在无比的快乐和甜蜜之中。
人常说孕妇要开心,要保持心情愉悦,她大抵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孕妇了吧?
天色真的很晚很晚了。
“圣上,要最后一吻。”她攀住他,耍赖道。
函徵当仁不让,重重吻了好几下。若非她是孕妇需要歇息,今晚他还就真不让她睡了。
“快些睡。”
在所剩不多的夜晚里,函徵依旧克制地背着头,免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如此,他还是伸出一只手,从背后握住她的,即便是睡觉,他们也要心与心手与手的相连。
弦姒合上眼睛,也确实只有握到那只手才能睡得安心。
……
虽然时有小灾小痛,弦姒大抵平安度过了孕期最初的三四个月。
对于她这种体格根本不适宜诞育子嗣的人来说,度过了前三四个月,成功就有一半了。
春儿等围在她身边的宫人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保证娘娘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平安无恙。
弦姒的孕肚从一开始的可堪忽略,到慢慢隆起的弧度,到现在再也忽略不了。
有时候,她会累得腰疼。悄悄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