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34 字 21小时前

枕头搭成的小窝中,久违地放下了临产前的焦虑,体会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好像,这样二人窝在一起,接触着彼此的肌肤,确实比强行睡着要舒服。

他们二人甚少有彻夜长谈的时刻。

尽管在往昔的岁月中,他们时而有整宿不睡,但都忙着做那件事。

现在这样宁静的独处,什么都不做,算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弦姒希望这时光能长久些。

圣上……”

“好,不睡了,这样一晚上我都能看着您。”

弦姒本来想说“这样又多了一晚上看您的时光”,话到嘴边,感觉不吉利,生生又咽了回去。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对您说。”

函徵微濡的唇片在她额头上印下重重的吻,在用吻的力道表达对她的爱和眷恋,好像听她说话是多珍贵的事。

“你说,朕听着。每个字都认真听。”

弦姒疲惫地靠在他肩头,恍惚中有一个酷似自己的影子,还跪在榻边守夜似的——那是自己当年做宫女的样子。

无论过了多久,挥之不去的故梦。

“圣上,其实,我真的只是想给你做一辈子奴婢的。”

“能到现在的地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真的没有想到。细想来,都是命运。”

函徵不住吻着她的额头,她柔腻的秀发,怎么忍心告诉她,其实不是命运,都是他一力强行促成的。

他们的情途坎坷。究其原因,是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彼此。

他本来拿了一手好牌,她全心全意爱他时,他却不屑一顾,满脑子的朝廷朝政。她不想要他时,他却又燃起了病态的执念,非要将她圈在身边不可,弄得二人都痛苦。

听她细糯的声音继续响在耳畔,“……但是无论过了多久,我对您的那份初心,一直还停留在内心深处。永远不会忘记那次奴婢快要被姑姑杖毙了,是您救了我。凭着这份恩情,臣妾是要喜欢您一辈子。”

“那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

函徵适当插了句。

“嗯,记得。”弦姒渐渐与周遭旖你的黑暗融为一体,神色也褪去了方才的紧张和疲惫,只剩下的祥和平静。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能和一开始中意的人厮守,大抵臣妾也是很幸运的吧。”

“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说罢,像在回味,良久没言语。

“朕也觉得很幸运。”

良久,函徵才补充上一句。

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争斗算计、身份阶级的时代,他们两颗心可以走到一起,彼此相爱,彼此珍惜,又是何等幸运之事,可能一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

弦姒絮絮又说了会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基本是无法辨清的状态。同时她的眼皮也耷拉下来,完全闭上了。方才还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说了会话,便睡得很好了。

函徵笑了笑,心想自己大概很催眠。和他在一起,说几句心里话,她就想睡觉。

不过,她能睡着就好,她已经太脆弱了。

说好一起守一整夜的,看来只有他了。

函徵默默将枕头放下来,又将窝着的她放平躺,盖上了薄被。薄被并不能完全将她盖住,因为她的肚子实在隆得太高了。

他厌恶那肚子里的东西,并不想触摸,屈着膝,满是爱怜地轻刮了下弦姒瘦弱的下颌线。他爱的是她本身,仅她而已。

弦姒表情平和,睡意深沉。

函徵独自单手支颐,守护着她,直到冬天的太阳升起来。

世上最深沉的感情,最难以言说的话,都藏在这看似无声的守护之中。

……

两日后,弦姒发动了。

起因是,她怕胎儿长得太大,这几日都有在节制饮食,并且按太医所叮嘱的,无事就去花园走一走,晒晒太阳。

出坤宁宫的时候还没事,刚走到御花园,她就感到了一缩一缩的痛,像是把她的骨头撕裂开来一般,瞬间让她全身铺满冷汗。

“呃……”

该来的要来了。

事发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