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团子。”
“团子?”梁仪笑说,“还挺形象的,你取的?”
裴廷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声说:“不是……是梁观。”
这下,梁仪也笑不太出来了,略显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发酵。
裴廷玉心中叹气,惭愧地想,当初梁仪跟他提起恋爱一事时表现得那么开明,口口声声让他不要顾忌什么合约,更不用顾忌什么梁裕文,还说要帮他把关。如今把关把到自己哥哥头上,估计也是觉得不太能接受。对于梁仪而言,自己作为朋友也确实挺不厚道的。
沉默片刻,梁仪终于问:“廷玉,你跟我哥……在一起多久了?”
裴廷玉低声道:“没多久,就几个月。”
“这事儿,这事儿伯母知道吗?”梁仪面色不自然地问。
裴廷玉略一犹豫,还是点了下头。
梁仪瞪大眼:“她知道?她同意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不同意吧……”
裴廷玉实在不想跟她继续聊这件事了,梁仪的每一个表情都分外古怪,让他捉摸不透:“抱歉,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仪却摇了摇头,低低地说了声“没关系”。
裴廷玉看着他,放轻了声音:“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呢?”
梁仪紧紧抓着手提包的提手:“哦……公司有份文件需要用得到,我哥让我过来拿。”
“这样啊,那你快去拿吧。”
“也……也不着急的。”
裴廷玉疑惑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今天的梁仪看上去好像心事重重的,全身都很紧绷,似乎很紧张的样子,跟平常那副单纯热情的模样很不一样,让裴廷玉不由得生疑。
“小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最终,梁仪自暴自弃地低声道,“我的意思是,我没怎么进过他的书房,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裴廷玉放下猫,跟梁仪一起进了二楼的书房。
梁观的书房里放着很多重要的文件,还有保险柜,为免弄乱梁观的东西,他一般不会在梁观不在家的时候到这间屋子里来。
梁仪说要找文件,但其实他也没什么头绪,办公桌、书柜,甚至抽屉里,签字的没签字的,盖章的没盖章的,都长得差不多,他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梁仪说的那份文件。
“你要不给你哥打个电话呢?”
梁仪自始至终杵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基本没怎么动手帮忙,听他这么说,立刻道:“我刚来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在开会,说就在桌子这边……我们再找找吧。”
无奈之下,裴廷玉又只好翻了一遍书桌下的各个抽屉,将里面的所有文件夹都拿出来给梁仪看。
在确定所有敞开的抽屉都没有梁仪说的那份文件后,裴廷玉看向了办公桌右手边那只上了锁的。
刚刚他在翻找的时候,在其他抽屉里翻到过一枚钥匙,被一堆纸张压在下面,看钥匙的齿痕,应该是这只抽屉的没错。
“廷玉……”他正要拿钥匙往锁眼里捅,梁仪却这时忧心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裴廷玉看了她一眼,手却已经拧开了锁舌,他拉开抽屉,对梁仪说,“你过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要的那份——”
话没说完,他却先愣住了。
只见,这只被锁的最严实的抽屉里竟然没有任何的工作文件,表面上只放着一张病历单,标头是康禾医院的名称。
裴廷玉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
康禾医院诊断报告单
姓名:梁观
性别:男/Alpha
年龄:29岁
就诊科别:线体健康科
患者主诉:头痛频发,肢体麻木症状偶发,记忆力、神经敏锐度正常,暂无退行迹象。
现病史:线体细胞呈退化趋势,数量低于标准值,活性高于标准值,信希素水平偏高,线体整体呈萎缩状态。
既往病史:十岁第二性征分化后曾短暂出现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