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峤义正辞严,“陈医生,我理解您醉心于研究遗传基因缺陷多年,急着想要做出学术上的辉煌成就,也承认这些年您所提供给研究所的经验都非常宝贵,让我们少走了不少弯路,但您别忘了,您是一名医生,您的首要职责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占着这个位置钻营一些歪门邪道,为了一己私利消耗一个正值大好年华的omega的后半生。”
“我为了一己私利?我钻营歪门邪道?宋研究员,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宋峤冷漠道:“难道你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和成就吗?反正这件事我不赞同!”
“我在跟梁总汇报,你赞不赞同——”
“行了!”梁观一拍桌子,厉声道,“在我面前吵什么吵!”
两人都噤了声,紧绷地看向他。
梁观只觉得万分疲惫,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研究所的进程确实耽搁太久,照这个速度下去,你们倒不如直接等我死了换个老板。”
宋峤低下头,没吭声。
梁观又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陈明急道:“梁总!”
“回去!”梁观怒视着他,“陈明,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管,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给我记牢了,我、不、同、意,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都滚。”说完,梁观靠回了椅背上。
二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侯,梁观起身到了二楼走廊的另一端,见芳姨端着托盘从里面走出来。
托盘上摆着中午端进去的午饭,裴廷玉一点没动,被芳姨原模原样地端了出来。
芳姨脸色为难,梁观摆了摆手,让她下去,自己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还拉着窗帘,外面的光几乎透不进来,梁观看到裴廷玉背对他躺在床上,被子鼓起一块。
他站了几秒,抬脚走了进去,卧室内弥漫着很清淡的铃兰的味道,让梁观这一整天积攒的负面情绪一瞬间全部清空。他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了过去,从后面抱住裴廷玉,闭着眼紧密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你不饿吗?”他温声问。
裴廷玉道:“没胃口。”
“不吃饭怎么行?晚上还要花力气呢。”梁观暧昧地说,鼻尖抵在裴廷玉的颈后。自打他把裴廷玉带回来,裴廷玉就没再贴抑制贴了,此刻靠近了,会闻到他们二人信希素融合的味道。梁观很喜欢这种味道,会让他深刻地感知到,裴廷玉是属于他的。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忽然,裴廷玉幽幽道。
梁观动作一顿,睁开了眼:“我没有关着你,你以前就住在这里。”
裴廷玉回过头来,没什么温度地注视他:“那我换个问法,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配合我治疗。”梁观抚墨着他的脸颊,“我以为你知道的。”
裴廷玉只觉得荒唐。
梁观总说要他配合治疗,但具体的治疗方式是什么,裴廷玉根本不知道。他在别墅住了一个多星期了,连医生的面都没见着,唯一可以称得上和治疗沾边的,就只有每晚梁观在床上无止尽的索取,然而即便如此,除最开始的那晚,梁观也没再咬过他的线体。
裴廷玉轻蔑地笑了:“那就请你现在出去,等晚上再来。”
梁观被他眼里的冰冷刺痛了,他低头看着裴廷玉,凉声道:“你以前对裕文也这个态度吗?”
“你跟他怎么能一样呢?我伺候梁裕文,是因为白纸黑字的合约,是因为他会给我钱,你呢?”
“我可以给你更多,你要吗?”
“我要不起。”裴廷玉挖苦他,“你又不做赔本的生意,我没有任何东西能拿来跟你等价交换,我也不愿意跟你换。你以为你有多稀罕?都是卖身求荣,我为什么不去找一个更坦诚的?”
“你……”
梁观总以为裴廷玉只是脾气倔,没想到讽刺起人来,嘴也这么毒。
他被气得不轻,咬牙恨声道:“那你大可以去找,我看谁敢收你。”
裴廷玉转回头,不愿意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