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梁观盯着他的后脑,没办法地泄了气,慢慢俯身重新贴了上去:“你就非得这样跟我说话是吗?”
裴廷玉没吭声,梁观继续道:“你明明说过,就算我跟裕文一样,你也不会离开我的。我也告诉了你,我并非从没喜欢过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过下去不好吗?还是说你真的很介意我的病?”
裴廷玉紧闭着眼睛,同时多么希望耳朵也能自己闭上,他不想听梁观提起任何感情相关的话,因为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不在意,听到这些,仍旧会感到委屈和心痛。
这时,梁观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梁观本不愿分神去接,可这铃声响个不停,他等片刻,还是拿了出来。
来电显示是“李珉”,梁观冷淡地接了起来:“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梁观没回答,反问:“有事吗?”
“当然,”对方悠然道,“明天就是周六了,你有时间吗?跟我去见见我的父母吧,我们也好当面商量一下动工的事。”
工作不需要挑休息日的时候到非正式场合去谈,李珉的意思很明显,只差没有明说,梁观随口胡诌:“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李珉根本不在意,“是这样的,春节期间我爸妈要去国外看我外公外婆,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我们就定明天吧,你要是实在有事,就麻烦你暂且推掉,我想,对于你来说,到目前为止应该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我们两家的合作更重要。”
梁观没出声,李珉也根本不在意他在想什么,又轻快道:“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先这样,明天见。”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梁观将手机丢到一边,扭头去看裴廷玉。
房间里这么安静,两人挨得又近,方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都说了什么,裴廷玉不可能听不到。
梁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避开裴廷玉接电话会是更好的选择,可他偏没有,此刻甚至还很期待裴廷玉的反应。
然而裴廷玉却也只是冷笑一声,背对他接续了方才梁观的问题:“我是不会离开你,我也可以做到对你不离不弃,你不是就想让我老老实实在你身边待着吗?好啊,但我不做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人,我要你现在就去跟我登记结婚,然后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合法关系,你这辈子就我一个,到那时,我自然就跑不掉了……你敢吗?”
梁观默然片刻,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裴廷玉早知道他的答案,闭着眼没再说话。
他心想,在梁观心里,恐怕永远都不会“是时候”,因为自己对于梁观就只是个治病的工具,梁观还等着治好病,跟他那个漂亮优秀,家世又好的相亲对象双宿双飞呢,怎么可能会答应他这无理的要求?
说到底,还是自己识人不清,姓梁的,怎么可能会有好东西?
次日一早,梁观按照跟李珉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商场,他下车时,李珉也才刚到,两人一起到专柜前为李珉的母亲挑选礼物。
梁观跟在对方身后,十分懈怠,期间无数次摸出手机查看装在别墅内部的监控,在发现裴廷玉始终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后,也没有放心多少。
李珉正在看一条珍珠项链,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淡声道:“你不想陪我逛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待会儿到了我家能陪我演一演,别把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带到我爸妈面前。”
梁观面色不虞地把手机收起来。
李珉将项链交给柜员,微笑着说:“麻烦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又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对梁观说:“我知道,你身边有交往的对象,是上回那个给你做生日蛋糕的omega吧?我吃了你的蛋糕,他很不高兴,我就看出来了。其实我并不介意自己未来的丈夫身边有过几个情人,但我很讨厌麻烦,我希望对方不要把不属于我的麻烦带到我们共同的婚姻里来,那会让我觉得很差劲。”
“那我还真要感谢你的善解人意了。”梁观也不怕他知道,只觉得不耐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