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恨不得对方能够立刻消失,怎么可能让裴廷玉还有机会跟对方接触?
不过梁观还是答应了,说了声:“好。”他今天还算高兴,不希望裴廷玉生他的气。
两人又彼此沉默了下来,没有过多话要讲,梁观也没觉得不满,他正无限憧憬着未来这一周和裴廷玉独处的时光。他从未如此放松过,裴廷玉就是他的镇定剂,只要对方在他身边,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也能感受到莫大的幸福。
车停在了机场外面,司机率先下车帮他们搬运行李,梁观解开安全带,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竟是程岩打过来的。
“喂?梁总?”程岩焦急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我已经到机场了,工作上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不是的,梁总!”程岩忙声说,“刚刚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裴先生的母亲突发肺栓塞,正在抢救!”
梁观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沉声问:“你说什么?”
“医院、医院那边刚打过来的。”程岩也有些语无伦次,“您还是抓紧时间让裴先生过去一趟吧,万一……”
梁观挂了电话,心脏还在怦怦乱跳,方才轻松的心情荡然无存,生平头一回有点六神无主。
裴廷玉正要推门下车,看到他的反应,奇怪地问:“怎么了?”
梁观抬起头来看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还没开口说话,裴廷玉看到他的眼神,内心就已经产生极其不祥的预感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四更
第44章比不上裴廷玉痛苦万分之一
裴廷玉几乎是恍惚着到了医院的,看到抢救室亮着的正在抢救的灯时,才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就在里面。
医生快步从里面走出来,将手术单递到他面前,裴廷玉赶忙签了,手抖得像筛糠,签完字又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臂问:“医生,我妈,我妈她怎么样了啊?”
值班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的梁观,沉声道:“病人是大面积高危肺栓塞,已经出现了休克和心跳骤停,我们还在努力抢救,您……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说完,医生惋惜地看了他一眼,快步回到了抢救室。
裴廷玉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廷玉!”梁观立刻托住了他,却被裴廷玉反手狠狠推开。
“你别碰我!”
他沿着墙根蹲了下去,在那个角落里缩着,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
他跟母亲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小时候母亲照顾他,母亲出事后他照顾母亲,即便活得再难,运气再差,他也从没有想过放弃对方。
因为他的母亲也从没有想过要放弃他。
他的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是他生命里唯一一个全心全意爱护他的人。母亲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年,他其实早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的,但他却从来都不敢设想这一天,就是因为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也根本没办法接受妈妈的离开。
他想自己是不是不该贪心,不该一味地想让母亲醒过来,哪怕母亲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最起码是活生生陪在他身边的,最起码他也还有妈妈在,不是真的孤孤单单一个人。
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一无所有了,明明遭受了这么多平白无故的不公,为什么连最后的这点支撑都要给他夺奏呢?为什么连他仅剩的这点希望都不给他留?
裴廷玉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半小时,这半小时里,他把所有能想到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他在病床前照顾母亲多年,对于植物人的一些易发症状了如指掌,知道肺栓塞不是什么好病,很有可能他妈妈都挺不过这次难关。
思及于此,他就觉得无限悲哀,好像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活的希望,如果每一步都走得这么艰难,那活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梁观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同样不好受,他多想自己神通广大到能改变一切,可如今他连安慰裴廷玉,让对方不要担心的能力都没有。
他很想将裴廷玉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