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梁观双目猩红:“我问你裴廷玉呢!”
管家是梁家老爷子这边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了,跟芳姨一样,都是看着梁观长大的。梁观虽然是主人,但对家里的这些佣人们一向都很客气,没多少架子。眼下发这么大火,管家知道他这是真急得不轻。
但他还是镇定道:“您是说……二少爷的那个omega吗?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梁观目光森冷,一点头:“好,他不在,那陈明呢?他的车在外面,他人在哪儿?!”
管家彻底不说话了。
梁观没耐心等他开口,把他推到一边,从一楼开始,把各个房间都找了个遍。
管家眼睁睁看着他在老爷子这边撒野,在下面急得要冒火星,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把贤能孝顺演得出神入化的梁观,居然能有胆子这么干,推了一把正准备做晚饭的保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梁董打电话啊!”
梁观把每个房间都翻了个遍,一边找一边喊,都没能找到裴廷玉的半点踪影。他心里急得不行,沈卓安的消息绝对可靠,更别说陈明的车还停在外面,里头肯定有猫腻在。
管家再次拦过来,快速地说:“大少爷啊,您要找的人真的不在这里,陈医生刚刚是来过,但他是因为医院的事来求董事长帮忙的,刚才跟着董事长一起出去了,您看,有什么事不如等董事长回来再说呢?董事长身体不好,要是让他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啊……”他一番话说得万分为难,搬出老爷子试图让梁观冷静下来。
可这时候的梁观哪里还听得进去,视线在房子内紧急搜索着,忽然,鼻尖动了动,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方才出去打电话的保姆心虚地抱着手机回来了,梁观凌厉的目光一转,扯住了她的手臂:“你身上什么味道?”
“大少爷……”
“你不是beta吗?为什么会有omega信希素的味道!”
保姆本来就是这两年才来别墅照顾老爷子的饮食起居的,跟梁观没怎么接触过,被这么一吼,浑身一抖,求助地看向管家。
梁观盯着她,还要追问,忽然福至心灵,慢慢转头,看向了唯一没搜查到的,连接着地下室的通道。
管家一看,就知道不好:“大少爷——”
可梁观哪是他能拦得住的,梁观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下到了地下室门口,随着他的靠近,那微弱的让他魂牵梦萦许久的铃兰味瞬间变得浓郁了起来。
“廷玉!”他梆梆地拍着门,“廷玉你在里面吗?廷玉!”
地下室的门是由两扇优质钢板组成,能够抵御各种自然和人为的破坏,需要系统录入的指纹才能打开通行。
梁观把自己的两个食指都试过了,发现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他的指纹给删除了,情急之下,他后退两步,一脚踹在了紧闭的门板上。
抗冲击性能极强的门板被他踹得震动了两下后,连个凹陷都没出现。梁观想这样不行,又伸手把管家给拽了过来。
“你有权限是不是?把门打开!”
纵使管家圆滑了几十年,此时此刻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行啊,大少爷,要是被董事长知道了——”
“我让你把门给我打开!”
他脸色阴得可怕,攥着管家的衣领,手指攥得咯咯响:“陈叔,您了解我的脾气,我劝您最好不要拦我。爷爷要是怪罪下来,我自己一个人承担,现在!把门给我打开!”
管家犯难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深深地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抬手将食指放到感应区。
“嘀——”的一声,门打开了。
梁观放开他,迫不及待地转头看过去,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下来。
只见偌大的地下室内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大多都是梁观在研究所见过的,用于信希素细胞分离合成技术的各个过程。有些仪器还在运行当中,尤其是中间的大型分离机,几根细长的软管正延伸出来,连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