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他便身体一轻,直接被梁观给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裴廷玉怒道,“梁观!”
梁观没理他,直接把他给扛进了卧房,丢在了床上。
裴廷玉挣扎着坐起身,梁观却突然俯身下来,两人差点儿撞个正着。裴廷玉彻底不敢动了。
昏暗的光线里,他警惕地盯着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梁观倒是没做什么,只是审视了他片刻,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脾气有这么倔。”
说完,他直起身,去把卧室的灯打开了。
室内一瞬间亮如白昼,梁观扫视着裴廷玉的房间。装潢简陋,空间狭小,差不多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只有空调、衣柜、还有一张带着俩床头柜的双人床。
客厅就更别说了,空空荡荡,只有零星的几件家具,跟别墅或者他想给裴廷玉的任何一套房子都根本没法比。
但却是有裴廷玉存在的,温暖的,有人气的家。
裴廷玉的习惯还是没变,床头放着他平常用的几样东西,还有雷打不动的一杯水。他是个很有秩序,也不喜欢轻易改变的人,梁观不用看就知道他翻扣在柜子上的那本烘焙书看到了哪一章哪一页,知道他的抽屉里放着什么物品,衣柜里的衣服都有哪几件。
梁观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却觉得无比熟悉,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曾经无比亲密地睡在他的身边。
思及于此,梁观就觉得无比的心酸和难过。
“你不是不去医院吗?家里有退烧药吗?我看着你吃了。”梁观说。
裴廷玉低着头,没看他:“没有。”
梁观叹了口气:“那我去给你买。”
裴廷玉眼看着他走出房门,没一会儿,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他立刻扶着床头柜站了起来,也顾不上头晕了,晃晃悠悠地走到玄关,咔哒一声就反锁上了屋门。
背靠着门板,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这下梁观总不会再来了。落寞地站了一会儿,他又再次晃了回去,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支抑制剂拆了给自己注射。
针尖刺入臂弯的皮肤,他低头看着被灯照得有点眼晕的地板,静静地等待着液体注射完。
药效发挥要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丢掉空了的针管,关了灯,掀开被子上了床。
结果迷迷糊糊没睡多久,顶灯忽然“啪”的一声被按开了。
房间骤然亮起,裴廷玉被刺得睁开了眼,却突然发现,被他锁在外面的梁观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进来了!
“你——”
裴廷玉弹坐起来,被吓得连心尖都在打颤。他话还没说完,看到了梁观举起了捏在手上的钥匙。
“……”
“鞋柜上拿的。”梁观看着他异彩纷呈的表情,好笑的同时也有些酸苦,“我就知道你会锁门。”
他走进来,将钥匙连同手里的袋子一起放到床头柜上,开始翻看药盒附带的说明书。
裴廷玉疲惫而懊恼:“无赖。”
梁观恍若未闻,掰了颗退烧药给他,又拿着杯子出去冲了杯感冒颗粒端了过来。
他坐到裴廷玉床边,看着他把药连同颗粒一起喝下去,抬手擦了擦他的嘴角。
裴廷玉拍开他的手,握着虽然空了却还有些温热的杯子,懊丧地问他:“你这样缠着我有意思吗?”
“我不能看着你生病不管,哪怕只是朋友,也没办法坐视不理吧?”梁观说完,又冷哼道,“反倒是那个姓赵的,看着平常对你那么殷勤,怎么这个时候不见他的人影呢?”
裴廷玉不耐:“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药也吃了,你可以走了吧?”
梁观不愿意,没有动,问裴廷玉:“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一点?”
裴廷玉仿佛听到了多么荒谬的话:“你会做饭?”
梁观沉默了几秒,说:“这个时间应该还有店开着,我给你点外卖?”
“我没胃口,我不想吃。”裴廷玉快速道,“我现在只想睡觉,你能不能快一点走?”
他内心感到无比煎熬,梁观的体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