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并不能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感动,反倒一直在提醒他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他好不容易才不怎么想起了,好不容易才快要忘记了,不想因为梁观的出现再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而眼下更重要的是,梁观靠他这么近,即便不是故意,身上的信希素味儿也快要把他给淹没了。此刻他正处于发热期的边缘,本身就很敏感,更别说面前还坐着一个高匹配度的,正源源不断地向他是放信希素的Alpha,他身上还带着这个Alpha的终身标济了。这几项哪怕是单拎出来一个都够让人头疼的,叠加在一起更是要人的命。
刚刚被抑制剂压下去的燥热感仿佛又烧了上来,裴廷玉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梁观,在心里唾骂自己,为自己产生的本能反应感到不耻。
可梁观根本舍不得走。
别墅内,裴廷玉睡过的那间卧室里的铃兰信希素已经消散殆尽了,唯一能在他疲惫,病发时安抚他,让他感到宽慰的东西没有了,这些天他一直很后悔,他不该在裴廷玉出院时,把对方留在别墅的所有衣服都拿过来的,至少也应该留一两件,不然他也至于这么难熬,厚颜无耻地大晚上跑过来惹裴廷玉生气。
他根本没有伺候处于发热期前后的omega的经验,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完全是瞎猫碰死耗子,赶巧了。此时的他也没觉得裴廷玉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裴廷玉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替代品根本没办法比的,他想裴廷玉很久了,很想抱一抱,亲一下,把裴廷玉搂在怀里。
他有多久没抱过裴廷玉了,他根本受不了裴廷玉不在他身边的日子。
“干嘛这么着急赶我走?”梁观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轻声说,“你想睡睡就是,我给你关灯。”
“你坐在这里盯着我我要怎么睡?”裴廷玉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换你你睡得着吗?”
“可是我很想你。”梁观毫不犹豫地说,“你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我见不到你,我很想你。”
他说得无比坚定,注视着裴廷玉的眼神温柔而诚恳。裴廷玉愣了下,失笑道:“想我?还是想我的信希素?”
梁观不理解,问:“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裴廷玉高声呵斥,某根神经像是被狠狠踩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梁观也怔住了,裴廷玉一整个晚上都没现在这么生气。
然而喊完,裴廷玉就觉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事实摆在他面前,他真是自取其辱还去问。心口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样闷痛,他很后悔,他根本不该放梁观进门。
“你走吧。”裴廷玉低下头,沮丧道,“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赶紧走吧……”
“廷玉……”
裴廷玉没再理他,直接背对他翻身躺下了。
梁观还坐在他身后,看着他抗拒的背影,内心感到无望。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裴廷玉露在外面的脖颈。线体的皮肤薄透柔软,他的标济清晰可见。
像是获得了一丝安慰,他俯下身,在裴廷玉的耳根处轻轻吻了吻,“那你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
【作者有话说】
突然觉得,以两罐对爱情这么简单的脑回路,能发现自己喜欢廷玉也是挺不容易的。
第54章你把我家钥匙也拿走了?
梁观从裴廷玉家里出来后,接到了江显宁的电话。电话里,江显宁什么都没说,只火急火燎地让他赶紧去趟医院,说老爷子正生着气,谁劝都白搭。
梁观一猜就是梁启林又去医院了,开彻赶到康禾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老爷子还没睡,正板着张脸如木雕一般坐在床上,纵使江显宁怎么劝哄,也分毫不动。
梁观推门走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病房里僵立着的梁启林。
“表哥来了。”
一看他来,江显宁松了口气,立刻迎了过来,压低声说:“刚吵了一架,还生着气呢,反正我这儿是没什么办法了,你来吧。”
梁观点了下头,无视了梁启林,直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