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廷玉也尝试着给梁观做过几次饭,不过反响都比较一般,裴廷玉喜食酸辣,梁观口味则比较清淡,两人根本吃不到一桌,他做的菜,梁观自然看不出有多么喜欢,于是那之后,裴廷玉就再没费那劲了。
裴廷玉实在看不太习惯他守着个泡面桶的样子,不冷不热地说:“你要不还是回去吧,我们下午还得干活呢。”
梁观一听,原本还面无表情地试图把面饼戳开,这下直接用叉子挑了起来,半生不熟地张嘴就咬了一口。
他嚼完咽下去,才慢条斯理地说:“我下午没事。”
裴廷玉就没再理他了。
吃饭时,他们也在商量开业的事,现在装修已经差不多了,设备也已经齐全,只差出品还有开业活动之类的问题。
郑月点子很多,一看就是这段时间下了功夫做了调研的,把受市场欢迎且两人擅长的甜品类型,以及开业活动的几种形式全部列了表格出来。
梁观从那些开业活动里筛选出了几种最适合的,分析了利弊,让他们根据情况斟酌,最后把那桶泡面全吃光了。
吃完饭,下午他们把店里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把进来的货全部归置完毕,一直忙到了五点多。
梁观出了不少力,熨帖的衬衫皱巴巴的,帮着搬完了货,又把置物架的零件搬进杂物间进行组装。裴廷玉进来时,他已经装了一半了,正扶着木板要往上搁。
那木板分量不轻,不过裴廷玉摸过,也没重到多么离谱,可也不知道是起得太猛还是怎么样,梁观抬着木板站起来时,整个人忽然晃了下,木板一端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裴廷玉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立马上前扶住了他。
他从梁观手里把木板接了过来,倚在了一边,又去检查梁观的情况:“怎么了?”
梁观摇摇头,但裴廷玉能明显看到他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僵着,正在微微颤抖。
裴廷玉心中一紧,赶忙把旁边的杂物清了出来,让他坐到了凳子上。那凳子很矮,梁观一米八几的人坐在那里,整个人缩着,看起来分外可怜。他垂着脑袋,右手不断在左手手肘到手腕的区域柔捏着,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这是梁观第一次直接在裴廷玉面前出现僵化的症状,上回只是偷偷看到,裴廷玉就半宿没睡着。
而这次,梁观的情况显然比上回更加严重了,裴廷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僵硬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蹲了下来,把他的手拿开,用自己当初为了照顾母亲而学过的手法帮梁观按摩。
梁观愣了很久,眼睁睁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克制着把对方揣怀里的冲动,低声道:“你不用管我,一会儿就好了。”
裴廷玉却没好气地说:“你要是再昏过去,我们活也不用干了,光送你去医院吧!”
梁观深深地看着他:“不会的,上次只是个意外。”
裴廷玉不明白,不是说omega的信希素是管用的吗?刚刚梁观亲他的时候,明明吸入了不少的信希素,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难道是因为病情更严重了吗?
思及于此,裴廷玉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他是恨梁观的欺骗,恨梁家对他所做的一切,但他想过最严重的结果也不过是跟梁观井水不犯河水地生活。他从没想过让梁观去死。
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塞在那里不上不下,声音都有些发紧:“都说了,不能干就回去,逞强有意思吗?”
梁观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放你跟他待在一起。”
裴廷玉觉得梁观有时候是真的很无赖,无赖地把他骗到手,无赖地霸着他,无赖到最后两人之间明明都没有关系了,却还要跟他纠缠,不准他跟别人接触。
可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梁观要是真这么喜欢他,当初何必要骗?既然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后面又何必生出感情?
裴廷玉是个黑是黑,白是白的人,可以接受梁观对他坏得明目张胆,却接受不了对方口蜜腹剑,因为这样他会因为无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