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希望了,也没力气生气,冷声道:“我看,我这点老底迟早得被他们败光。是显宁干的吧,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孩子心思太多了,这不就把你二叔给涮进去了吗?又怪得了谁?”
梁观佯装关心道:“您别动气,如果后续二叔欠显宁的钱还不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然而老爷子却摇了摇头:“这事你不用管,该长的教训还是得长。”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正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橘黄色的光笼罩在他年迈的布满褶皱的脸上,显得整个人也平静了不少。
他轻声说:“你二叔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了,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还活着,就得负担起他的一切……可如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我才明白,很多事其实我是没有办法掌控的。我也,不只有他这一个孩子,我的家业得传承下去,不能全败在他一个人手上。”
“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吧。”老爷子说,“都这个岁数了,也没脸再让别人给他擦屁股。你也不必插手,就算最后他真的赌输了,显宁也不是外人。”
梁观道:“我明白了。”
他把手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老爷子摇了下头,没接。
他一瞬不移地看着梁观,过了片刻后,才喘着气说:“我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们的研究团队,捐了一笔资金,应该可以维持他们一年多的投入。”
梁观一愣,立刻说:“爷爷,我——”
“我知道,你们不缺钱,但……”老爷子笑了笑,继续道,“但你比你二叔省心,爷爷也实在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了。”
梁观注视着他,听到他有气无力地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病了这么久,十几年的时间,为什么不敢告诉我。是不是我对你,对你的母亲太过苛刻了。我想不明白,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所以爷爷就不问了。我知道,你还在为那个omega的事怪我,是,我做错了,可是梁观,爷爷不后悔,要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那样做。你也别生爷爷的气,别怪爷爷手段太狠,我失去了你父亲,失去了你弟弟,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梁观沉默着,没有说话,老爷子就拍了拍他的手,说自己有些累了,想要休息,赶梁观回去了。
梁观出了病房,到了线体健康科打了吊针。
昨天他给裴廷玉是放了太多信希素,最近又一直连轴转忙着公司的大小事,觉都睡不够,头痛更是家常便饭。
他的肢体僵化症依旧一周两次稳定复发,虽然每次持续的时间都不是很长,但因为毫无规律,梁观总要防备它在不适当的时间发生。
记得上周有次开会,下属正在汇报下一季度工作规划,全公司高管都坐在会议室里。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等到他发言的时候,他却突然病发,呼吸急促,耳鸣眼花,连笔都拿不住。
当时所有人或紧张,或诧异的眼光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清晰地盘旋着。好在程岩及时替他打了圆场,那场会议结束后,他在医院连打了三天吊针,医生说他不可以太过操劳,这种病的病症程度会逐步累加,之后再次病发的时候,不仅频率会上升,反应也会更加强烈。
梁观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软管,想到今天跟裴廷玉吵架时,对方那种气恼厌倦的眼神,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应该再去骚扰裴廷玉了?
就他的这种状况,指不定哪天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就算把裴廷玉哄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让他再像当初伺候梁裕文那样伺候自己吗?裴廷玉又不欠他的,凭什么要跟他这种能活多久都不知道的人搅合在一起呢?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一旦想到如果自己不去找裴廷玉,那昨晚那个姓赵的就有可能留在裴廷玉身边,甚至未来裴廷玉还有可能接受对方的示好,跟对方恋爱结婚生子,梁观就完全喘不过气来。
他接受不了自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毫无尊严地活着,也更无法接受裴廷玉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