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拦住,但能拦至现在,也已经够了。
“薛盟主此为何意?”秦兆凤眸微沉,语气不甚友好。
盟主道:“秦教主收了老身信物,却意图隐瞒、欺骗老身,老身自然是要来求一个真相的。”
一事算一事,信物抵得是线索的债,却不算救人的债。
将跟踪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真是独一份了。
一直站在盟主身旁的青年正要畅所欲言,好好打压一番这才继任不久便嚣张得无法无天的魔教教主。
目光落到秦兆一身紫金丝袍,华贵异常。只是眼梢随意扫过去的一眼,如看鸡鸭狗猪,一只待宰的畜生,登时脑中几许空白,无意识低下目光,凭空矮了一头。
等反应过来时,忽然就忘了方才是要做什么了。
秦兆道:“真相就在秘境,您大可自行去看个够...又或者,问你的大弟子也是可以的。”
周无忌这才背着方南,打着哈哈从人群后边走了出来,“盟主,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哈哈。”
随后又正经道:“我发誓,我们真是在救人!方南这次伤的很重,再拖下去就该没命了!盟主啊,人命关天,你先放我走也行啊!”
盟主目光落在周无忌背上血淋淋的人,面色登时也严肃不少。
可还未开口,空中气流忽然翻滚起来,两人双双仰起头,天空远远出现一个黑点,迅速逼近,黑点慢慢变大,变成一艘船,一艘长着翅膀的,巨大的船体天阁。
再转头,梯子落下来,秦兆已经一只脚踏了上去。
周无忌眼睁睁看着,脖子一抻,脑袋一歪。
这特么,他们活的是一本小说里的吗?
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走不走得了我不知道,我却是要走了。”秦兆笼着怀里的人,提到要回去时,语气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几分。
“慢着。”盟主忽然开口,“你怀中这孩子...”
秦兆脸色一变,眸色登时可怖起来,他微笑着,却如地煞恶鬼护食般转过头:“我的孩子。”
我的两个字,咬得极重。
盟主怀疑:“你亲生的?”
秦兆:“对。”
秦兆重复道:“我亲生的。”
说着,半个毛绒脑袋从紫金袖袍中露出来,是人类的耳朵,人类的黑发。
瞅着似乎还有那么点眼熟。
盟主瞧他面色如此多变,悍然一震,似乎误会了什么,面上顿时和蔼惋惜下来:“原来如此,是老身多嘴了,秦小教主还是莫要伤心过度的好。”
带着几十号人强闯百凤山,出来时人少了一半,各个伤痕累累,还有个人捆着个活妖兽,带头的教主本人更是满身戾气,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
——这分明是老婆没救下来,成鳏夫了啊。
居然还有了这么大的孩子,这可真是...
盟主目送着可怜的鳏夫上了船,又看着一溜老弱病残逐个你扶我我扶你的上去,周无忌背着方南站在船上问暗鸦:“里头房间多吗?”
暗鸦:“够用。”
周无忌:“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盟主:“?”
青年人:“?”什么时候上去的?
向慈:“?”我呢?
盟主:“周无忌,你要去哪?”
周无忌像是才想起来自己是武林盟的人,将方南送给暗鸦安置,趴在船沿,对着盟主喊话道。
“我借他场地给方南先救救急,而且坐船回泠州也快嘛!”
“盟主,特殊状况特殊对待!我的心永远是属于武林盟的!”
青年人圆眼一瞪,指着船上惬意吹风,逐渐远去的周无忌,‘他他他他’了个半天,半晌气得没说出话。
“师伯,你看大师兄!什么样子啊!简直不可理喻!”
却似是这一声师伯叫盟主想起了什么,忽然悔恨道:“哎呀!我忘记问清叙的下落了。”
向慈:“......”
向慈依旧没什么存在感,淡淡的,心中静如止水。
......
此天船其实并非秦兆自己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