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看着手中整理出来的盐庄名册,叹了口气:“看来又是得去往江南了。”
沈锦川笑笑,将他手中的名单接过来:“这样,我明日去同皇上说一说,你和瑶儿的孩子还小,必定离不开,我先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如果真需要你你再过来。”
陆沉舟有些犹豫:“你一个人能行么?”
沈锦川啧啧嘴,指了指自己脑袋:“这个,全天下都没几个人比得过我!”
“呵呵...”陆沉舟一个白眼差翻到天上去了。
两日后,沈锦川轻装上阵,带着最信任的张青和王顺来到江南。
他先是一番微服私访,也找了人进行调查,总算摸清了这二十多家盐号的背后之人。
简单来说,这二十多家盐号有十八家都归属于当地的一位姓何的人家,其余几家虽是散户,可都和何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者说的再直白一些,这二十多家盐号,都是何家一家说了算。
摸清了消息,沈锦川便直奔这二十多家盐号中最大的一家——永利盐号。
这永利盐号的掌柜,是何家的亲信,名为何群。
沈锦川来到永利盐号,说明来意后,何群异常的配合。
他先是命人在附近的客栈开一家上好的客房随后亲自拿着两大箱子账本上了门,说这是近两年的账目,让沈锦川过目。
沈锦川拿出近几日的账本粗略简单的看了一下,发现这账目做的简直无懈可击。
也是,既然他们敢做这私盐买卖,就定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沈锦川将账本放下,给何群倒了杯茶:“何掌柜,这些账本啊,你先拿回去,我来也不是为了查账来的。”
“再说,你们就是真有问题,这账本也看不出什么来吧,你也不会把真账本给我看,对吧?”
沈锦川笑的渗人,给何群吓的一抖:“这,这这,沈大人可是说笑,这就是真账本啊,这可是...”
“得得得!”沈锦川摆摆手:“我不过说句笑话,看给你吓的。”
“这话,你别跟我说,我说了也不算,你去跟皇上说啊!”
“也不怕你笑话,我这刚成亲不久,新婚燕尔的,你当我愿意来?”
“还不是你们给户部报的时候出了差池,我也不为难你,你赶紧找个什么理由,能说服我,能说服皇上,咱们也好万事大吉啊。”
何群先是一愣,随即也是一脸愁容:“沈大人,你要这么说可就是冤枉我们了,我们这说到底,也就是个做生意的人家。”
“这老老实实做生意,也真不知道得罪了何人,你说,这生意不好,也不是我们说了算,我们若是说了算...”
“啪!”
还没等何群说完,沈锦川一巴掌使劲拍在了桌面,他眼神阴狠的看着何群,扬扬嘴角道:“何掌柜,你是拿我当傻子呢?换做别的生意我是信生意不好这样的话的,你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是盐!那不是百姓可买可不买的东西,那是百姓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和大米一样,不吃就得死人。”
“你可别告诉我,这江南地区三成的百姓活腻歪了,要用这种方式自杀。”
“我我我...”何群结巴了半晌,沈锦川白了何群一眼,拿起茶杯漫不经心道:“回去把我的话跟你主子说说,看看他怎么给我回复。”
“哎,好好好。”何群说完,便立即退了出去。
翌日,何望亲自上门去找了沈锦川,给沈锦川又拿来一个账本,这个账本不同于之前何群给沈锦川拿来的,而是一个更为细致的账本,上面写着去年一年,每家盐号都卖出去多少盐。
理由和解释还是没给,问到底就是一句话,生意不好,仅此而已。
沈锦川看着何望,冷笑了两声:“行。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好!”
当晚,沈锦川便带着几队精兵将何家最大的盐号库房给围了。
何群和何望完全没有料想,直瞪着沈锦川:“沈大人,您这是唱的哪出?”
沈锦川笑的讳莫如深:“既然和掌柜不肯告诉我实情,那我只能自己瞧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群精兵抬着两个大型石秤走了过来。
“何掌柜,我可打听过了,这是你何家盐号的库房,这二十多家盐号可都得从你家这库房调盐,既然这样,我清点一下,不过分吧!”
说着,沈锦川也不顾何望同意与否,直接命人踹开了门。
经过整整一宿的盘查,终于得出了个结论,这何家盐号库房内有余盐近一万斤。
“成,何掌柜,从今日起我就住在这库房附近了。”
“每日这库房出多少盐,哪家盐号要的。盐不够了找上面批,批多少,都得找我一一过目,从今日起,无论是进还是出,必须得过了门口的石秤,否则别想过来。”
说罢,沈锦川让人将库房门一关,外面派了一群精兵把守,同时每天晚上都派人去其他二十几家盐号查看,还剩下多少盐。
如此严格的数量把控,简直弄不得一点造假,多一点少一点,都很快会被发现。
何望在何府里气的直砸东西:“这个沈锦川,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何群叹了口气:“哥,你看,要我说,咱们不如给他分些银子得了,花钱买平安嘛。”
“你滚!”何群冲着何望骂了一句:“你知道什么!他是朝廷派下来的人,你瞧着他这几下子,是个好对付的么?这样的人,要么得花大价钱买,要么就是个瘤子!”
“再说,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要是收买他,那就得从咱们何府嘴里挤,那...行了行了,你可别给我添乱,我再想想,再想想。”
如此又过了三日,沈锦川依然气定神闲,何府那边坐不住了。
何群一脸焦急对何望道:“哥,那边已经给信了,这再不收,那么多盐,可,可没地方放啊。”
何望思考一番:“行了,我知道!”
晚上,何望便去仓库找了沈锦川:“那个,沈大人,你瞧,这盐的存量快没有了,得尽早做打算啊。”
沈锦川眼睛都没睁开:“好,你只管说,要多少斤,我替你跟上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