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有什么地狱不成？”

刘兴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他一个社会主义战士，竟然还相信这种鬼怪的传说。怎么想怎么不像正经人。

但屏幕上那段话和今天在海底拍到的照片却又让人忍不住乱想。。

地狱？我还天堂嗯呢。劳资活了六十多年，尸山血海里爬过，从来没听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又是哪个人将看到的东西乱写了的。”

吴万里站在主控台旁边，双手叉着腰，沉吟了一下才接话：老于说得在理。这东西虽然奇怪，我们谁也解释不了。但上来就扯地狱，扯神神鬼鬼的——咱们干的哪一行都不是靠猜神鬼来办事的。

…

“众位，先不管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既然它们暂时没有攻击我们，那就先紧着重要的事情来。”李长庚见他们还要继续讨论‘地狱’到底存不存在，连忙出声打断了他们，“现在海底的探测器怎么样了？还能联系上吗？”

“报告老板，还有两台可以断断续续的反馈一些画面，刚才的波动对探测器的伤害很大。”一名负责信息处理的船员高声回复道。

“继续释放探测器，扩大监测范围。”

“是！”

“正在释放无人深海探测器，间隔十五秒，覆盖扇区扩大至外围三十海里。”

镇海号的船底微微一颤，底部投放舱门的液压系统发出低沉而连续的闷响：

“第一投放舱口已打开，海底无人探测器正在释放……投放成功，当前信号稳定——”

李长庚看着大屏幕一侧本分出来的二十多个探测器的界面，点了点头。

“长庚，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先释放无人机进行侦查，也不会像刚才那样紧张了。”吴万里看着屏幕上快速前进的画面，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样不是更安全吗？何必要以身犯险？”

“人类如果要想一直前进，就要有敢于面对的未知的勇气，因为未知才是常态……”

话音未落，舰桥内的主控台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红光。警报声像一把钝刀子猛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急促、尖利、不带任何预警的余地。

“警报！警报！探测到导弹袭击！”

机械合成的女声在指挥室内反复循环，主屏右上角瞬间弹出一个红色战术窗口，十二枚黝黑的目标，正在向着这边而来，

“什么玩意儿？！哪里来的导弹。”

指挥室里众人震惊的站了起来，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三千多米的深海之中，蓝星已知的各种武器，可很少有能够达到这个深度的。

于东海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三千六百米！什么导弹能打到这个深度？常规反潜鱼雷的极限深度连这的一半都不到！”

他的震惊是有道理的。在水下三千多米的高压环境中，任何常规武器都会被巨大的水压碾成废铁。但此刻主屏上那十二个正在快速逼近的光点，每一个都在以不符合流体力学常识的轨迹稳定航行，深度读数锁定在与镇海号完全相同的水层。

“拦截系统启动！一号至四号拦截鱼雷发射！”武器官的声音已经喊到了破音。

镇海号的舷侧发射管同时开启，四枚拦截鱼雷拖着气泡尾迹冲出，朝着来袭目标迎头撞去。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十二枚导弹在水下突然集体变轨，动作整齐得像是一群被同一个大脑指挥的鱼群，以一个近乎直角的转弯避开了拦截鱼雷的预设拦截路径。

“拦截失败！目标机动性超出鱼雷追踪能力！”

李长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种水下机动能力，绝不是蓝星上任何一个国家目前能掌握的技术。他的意识在瞬间沉入脑海深处，星灵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主公，已通过弹道反推锁定发射平台。”星灵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成，“来源是灰熊国海军‘无畏’级护卫舰‘北方之盾’号，位于我们正北方约四十五海里处。但——”

“但什么？”

“但‘北方之盾’号的通讯频道目前处于完全静默状态。我监听到了他们在导弹发射前三分钟的最后一段内部通讯——舰长在喊‘关掉它’，然后频道就被切断了。导弹似乎不是由舰上人员主动发射的。”

不是主动发射的……他不是没考虑过灰熊国，毕竟以目前这片海域的局势，各方势力的舰艇到来他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样的武器系统，

但如果连发射者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还没等他把这个判断说出来，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再次撕裂了指挥室的空气：“有新目标信号！数量——数量太多了！东南、西南、东北三个方向同时出现高速目标，总计超过四十枚，正在朝各方向突进！”

“朝哪个方向？”

“不是朝我们——是朝所有方向！根据弹道计算，它们——它们在互相攻击！”

主屏上的战术态势图瞬间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网格。数十个光点从不同方位同时亮起，各自拖着轨迹线在海图上飞速延伸。有的朝着镇海号而来，有的朝着灰熊国舰队的方位扑去，有的锁定了更远处的漂亮国刚到的航母战斗群，还有几枚的轨迹线正在以诡异的角度彼此靠拢——那是对向攻击，来自两个不同国家的舰艇，正在朝对方发射致命火力。

整个海面在短短十秒之内，变成了一座失控的斗兽场。

“漂亮国‘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方向，探测到他们发射了十六枚反舰导弹，目标包括灰熊国舰队和一艘不明身份潜艇——等等，那艘不明潜艇是我们？”武器官的声音里带着荒诞感，“他们在朝我们开火？”

“樱花国的那几艘潜艇也发射了鱼类，目标锁定的是漂亮国的驱逐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