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间都懵了。这不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突袭，这是一场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无差别混战。几个国家在这里部署的舰队，在同一个时刻，像是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于司令的脸色在红光映照下难看到了极点。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向李长庚。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李长庚没有回答，因为他的脑海里正在被另一条信息占据。星灵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

‘主公，后土运输舰已经追踪到第一次能量光束的目标——月球，不过奇怪的是，它只在上面打出了一个极深的洞，并未造成大的影响。’ 星灵说着，在他脑海里出现了一小段视频，正是从月球表面拍摄的。

李长庚看的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地球海底的金字塔发射的能量，只在月球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这感觉太魔幻了……难道是能量消耗完了？

‘能下去看看吗？’

‘抱歉，主公。后土运输舰并未配备小型探测装备，所以无法深入探测。’

‘呃~行吧！不过，我感觉要出事啊！立刻从火星基地派出一支舰队，就隐藏在月球后面，同时，将空闲的侦察舰散到太阳系内，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收到，主公。正在进行舰队配置与任务规划……根据月球当前轨道位置和地球方向传感器的覆盖盲区，月球背面可完全隐蔽部署的战舰数量上限为二十艘。超出此数量，有35%几率被蓝星卫星捕获。正在对战舰配置进行优化组合——”

李长庚没有打断它，只是简洁地回了两个字：“查看配置。”

一张清单在他脑海中展开，清晰如刻。

‘综合评估当前态势与潜在威胁等级，建议出动以下编组：’

‘刑天级战列舰三艘、祝融级驱逐舰五艘、共工级巡洋舰五艘、鲲鹏级航空母舰两艘、后土补给舰五艘、另配属“千里眼”级侦查舰五艘，散布于蓝星与月球外层空间，一艘登陆月之暗面展开对月球的深层探查。

李长庚快速心算了一遍。这已经不少了，有这些火力征服蓝星都绰绰有余了，如今却要躲起来，

‘行，军事指挥我也是瞎指挥，只要能保证蓝星的安全就行。’

“收到，正在分配下达作战指令……临时舰队已调整完成……”

“老板…老板，国家航母编队指挥官周卫国急电……他们说战士们受到了异常影响，有些战士变得非常狂躁而且攻击性强……”

还沉浸在脑海里的李长庚，被刘兴拉了几下衣袖才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导弹拦截了吗、”

“导弹已经被激光防御系统拦截了，不过周卫国来电说航母战斗群出事了……”

刘兴的话音还没落，主屏上周卫国的加密通讯画面已经切了进来。画面里的航母的舰桥一片狼藉，十几个官兵正合力将几名剧烈挣扎的战士按在地上，那些战士的眼神涣散又狂乱，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每一根神经。

“报告！”周卫国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浅浅的血痕，“我们这边出现了大规模的精神异常，超过六十名战士突然陷入狂躁状态，攻击身边一切能攻击的人。军医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发作前很多人都报告了同一个症状——脑子里有个声音，听不懂，但让人想发疯。”

于司令的拳头在控制台上攥紧又松开，猛地转头看向操作员：“把刚才拦截到的异常电波数据调出来，和金字塔能量波形做交叉比对！”

操作员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了起来。很快比对结果弹上主屏——海底金字塔低频能量脉冲的峰值周期，和辽宁号舰员精神异常发作的时间节点，呈现出近乎完美的正相关性。

“这不是巧合。”操作员的声音有些发干，“刚才的能量波在用低频能量能够直接影响人体的大脑神经，意志力强、情绪稳定的人还能抵抗，但那些原本就压着负面情绪的、心理状态不稳定的——这个信号等于把他们脑子里的保险丝直接拔了。”

于东海听到这里，一把抓起通讯器，对着周卫国的频道吼道：“周卫国，我是于东海。立刻下令，让还能正常执勤的战士把发作人员全部隔离，收缴所有武器，关进独立舱室，绑也要绑住。然后——”

他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艰难但必须做的决定。

“然后整个航母战斗群向后撤，退出一百海里，脱离那片能量最强的区域。如果一百海里不够，就继续退。不要逞强，不要硬扛——你们的船是国家花了多少年才攒下来的家底，你们的兵是娘生爹养的孩子，不是拿来跟这种鬼东西赌命的筹码。”

周卫国在画面里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他身后又传来一声嘶吼和金属碰撞的闷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是首长。航母编队全体——后撤一百海里。”

“还有，以我的名义，”于东海又补了一句，“把这里的情况整理成简报，加密上传。这份报告不光要送兵部，必须直达龙首。告诉他——我们面对的东西，不仅能打我们的船，还能钻进我们兵的脑子里。这已经不是常规战争了，需要最高层拿主意。”

“是。”周卫国敬了一个礼，通讯画面随之切断。

吴万里看着于东海坐了下来，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只有指挥室里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刚才那个命令，是对的。”

“错了我担着。”于东海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发现烟头已经被自己咬烂了，随手丢进垃圾桶里，“打了半辈子仗，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是不知道敌人在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海底这些东西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就在这时候，李长庚的手环突然那震动了几下。他抬手看了一眼后，便推开指挥室侧面的隔音门，走进了一间独立通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