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心想着这人好奇怪，别人打电话不接，非要自己打过来。
但他还是接通了。
“喂？您好，是伟哥吗？”林枫的声音带着试探。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林枫皱了皱眉，又喂了一声。“喂？是我这边信号不好吗？伟哥？”
还是没有声音。
林枫索性摊牌了：“伟哥你好，你这电话是林霜老师给我的，我想委托你点事……”
电话那头终于开口了，：“你好，我是伟哥，你有什么事？”
那声音一听就是那种被处理过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音。
林枫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徐俐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调查他干什么？你是他的什么人？还是竞争对手经纪公司的？”
林枫笑了一下：“我是他的粉丝，想调查一下，可以不？”
“粉丝？”伟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粉丝不行吗？”林枫的声音很真诚，“我想了解一下她的私生活。”
伟哥迟疑了几秒，然后笑了：“可以可以。三百万，三天之内，我可以给你徐俐所有的信息！”
林枫差点喊出声来：“三百万？这么贵啊？！”
伟哥的笑声不大，但很笃定：“这徐俐可是三栖影后啊。她的黑历史，三百万。我可是看在你是林霜老师介绍过来的面子上……”
“不然的话，随便在后面加个零，都有的是人要买！”
林枫咬了咬牙。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但他拿得出来。
而且假如主要这件事不调查清楚，很可能会牵扯到短剧项目的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行，但是我要详细的！”
伟哥的语气变得干脆起来：“没问题。先打定金20%，三天之内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所有信息。”
“行，你把银行卡账号发给我。”
伟哥很痛快：“好。对了，我有必要要提醒你一下……”
“这笔买卖我们可以交易，但是我提前说好，假如你想用这信息做任何事情，请不要说是我卖给你的。”
“别坏了这行规矩，我还要在这行混下去呢！”
林枫点了点头：“没问题！”
电话挂了没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林枫低头一看，伟哥发来一条短信，上面是一串银行卡号，户名不是人名，而是一串数字编号。
林枫复制了卡号，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李雅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她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素色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化着淡妆，手里拎着那个竹篮子，正看着他。
“林枫，你没事吧？”李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地打量着。
林枫挤出个笑：“没事没事。”
李雅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认识林枫这些天，见过他紧张的样子，也见过他喝醉了不省人事的样子，但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不是慌张，是那种心里装着事、又不想让人知道的遮掩。
“是家里出事了？还是……和女朋友闹掰了？”李雅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林枫摇了摇头：“没有，一些私事。”
李雅看着他，没再追问。
远处场务在喊“准备了，准备了！”
她转身往片场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吧，拍戏了。”
林枫跟在后面，把手机塞进裤兜深处。
下午的戏拍得比预想快。
导演喊了最后一声“咔”，群演们如释重负，人也三五成群地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林枫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跟刘博和李雅一起走，说有事，打了个车直奔横城镇上的银行。
ATM机的小隔间里，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脸发白。
林枫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转账，确认。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他退出卡，揣进口袋，推门出来。
他站在银行门口，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手机响了。
伟哥发来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个链接。
林枫点开，跳转到一个文档分享页面，标题是一串编号，没有文字说明。
他往下翻，全是图片。
有徐俐在片场跟粉丝打招呼的照片，还有几张徐俐抱着儿子的照片，徐俐在房车门口微笑的照片。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角度很专业，但至于内容……
他翻了十几张，翻到手指都酸了，没有一张是劲爆的。
这些照片在网上随便一搜都能找到，他甚至怀疑伟哥是从徐俐工作室的官方图库里扒下来的。
林枫把烟掐灭，拨了伟哥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挂了，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伟哥打回来了，声音还是那种被处理过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音：
“怎么了？看到我分享的文档了？”
林枫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已经付你定金了，但是这内容我不满意！”
伟哥的语气不紧不慢：“怎么，不满意？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内容啊？”
“我想调查的是她儿子的事，你给我这些路透照片干什么？！”
“这些网上大多都能搜到，我要这些有什么用？”
伟哥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你是她粉丝吗？我随便先给你点照片，怎么了？”
林枫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伟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劲爆的东西什么时候发给我？发完我直接把尾款打给你。”
伟哥的语气变得敷衍起来：“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别催，我这边事情比较多，需要整理一下。明天晚上发给你吧！”
说完，电话就挂了。
林枫握着手机，站在银行门口，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重新点开那个文档，一张一张地翻那些照片。
翻到第八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徐俐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车门开着，她正弯着腰往里进。
照片拍的是她的侧脸，但林枫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她身后那辆车上。
黑色的车身，流线型的轮廓，车窗的玻璃是深色的。
这辆车他见过，在哪儿见过？
他想不起来了，但那种熟悉感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