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了才好(1 / 1)

原本热闹的摊子上,忽然空了下来,只有几个还在那边停留。

那都是刚拿到了煎饺,舍不得丢了,这才留了下来。

可他们的神色,对大房,也是多有不赞同。

因为,大房做的事儿,的确是缺德。

汪氏将旁人的眼神都看在眼里,恨不得要打死了苏大郎。

他家的好亲戚,干啥啥不行,给她添堵最厉害了。

本来,没必要闹成这样的,只是他的家人,脑子清奇,明明是一家人,却恨不得将他们家的生意都整砸了才好。

这是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吗?

他们家的亲戚,真是缺德。

不少的客人都走了,有些宁可是浪费,也都是要走的。

桌上残余了一些刚出炉的饺子,像是嘲讽大房似的,一个煎饺都没动。

这还不说,留下在场的人,吃着煎饺,像是吃着毒药似的,塞得满嘴都是。

恨不得立马吃完赶紧跑。

汪氏可以想象得到,明天的生意,一定是会断崖式下跌。

一切都是因为苏清荷,好好的当个人不好么,非要来说了她。

哪怕以前她自己,的确是做得不光彩,可也不必当着如此多的人说吧?

给她留点面子怎么了?

结果,苏清荷却不。

不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的面子,她觉得,自己的里子都丢了。

明天来摆摊,只怕是都卖不出去了。

今天跑掉的人,回去后,必定是会胡说八道,一时间内,必定是不会有太多人过来。

尤其是宋夫子那死老头,读书人脾气还是这么冲,爱说话,想是欠了他的似的。

真是奇怪。

汪氏看了看锅里已经煎得焦黑的东西,有些叹气。

方才没来得及看,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是焦黑一片,看不下去了。

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种焦味儿,有些刺鼻。

客人到了路口,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走了。

这些都像是连锁反应似的,环环相扣。

真是让人无比的头疼。

汪氏发觉,自己不管是做啥,现在都是错的。

好在今天开始时,生意算是好的。

所以,这一来呢,今天带来的食材,也卖出去差不多了。

放在平常,午时还没结束,便是可以收工,她必定是会跳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确是收工早,可明天到底是会惨淡成啥样,她不知道。

苏大郎也老实得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不敢说一句话。

汪氏想发难,却因为在镇上,不敢闹得让人看了笑话。

可越想越是憋屈,等客人都走完后,她瞪了一眼苏大郎,狠狠道:“都是你家的人,厉害了,看不得我好是不是?”

二房明明是能赚到了如此多的钱,还能买下了铺子,竟然还眼红了大房,实在是黑心。

早知今天,也跟着嚎哭起来,谁哭得大声,谁才是最委屈的。

可惜,她忘了,也说不过苏清荷,只能干着急。

如今客人走完后,她才想起来,可补救早已来不及,只能吃着这个亏。

原本以为,不会受到多大影响,这种家里的事儿,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清官难断家务事,汪氏也不怕被苏清荷一拳锤死了。

谁知,她还是大意了。

苏清荷说了两句话,竟然是有许多人听了进去。

明晃晃的,来针对了大房,汪氏看着空无一人的摊子,突然哭了起来。

这来摆摊,也不过是不到半个月,从前生意固然是不算好,可也勉强比种田好一些。

种田需要天天出门去看着,还要靠着天吃饭,老天不赏脸,那是饭都吃不到的。

虽说在他们这边,恶劣天气是有些少,至少不会颗粒无收,成了灾民。

可也有歉收的光景,遇到这类光景,只怕,至少半年过得不舒坦。

若是能选择,无人喜欢种田,太累,也是太辛苦。

都是靠着天吃饭,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前几天,生意好一些,比种田好了起来后,汪氏的心思也多了,总是想着要住在镇上,买个铺子,不再种田。

今天清晨,她以为,这一刻是要来了。

她想好了许多,只是,谁知道,苏清荷竟然过来捣乱,毁掉了她所有的梦。

汪氏真是要气哭了,本来这件事,她早就想好了,也想好了,以后的店铺,怎么去布置。

虽然眼红二房买了铺子,可她气性更加大一些,瞧不上二房的小铺子。

要是她能赚到钱,必定是要买个大的,一家子住在后面的院子,再也不回村里种田。

她虽嫉妒二房,却也不像是从前那般,花时间来针对二房。

她忙不过来,只顾得上自己的摊子,可今天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摊子,似乎是没有用了。

客人又不来,计较如此之多,有何用处?

哪怕是将摊子支起来,也不会有人来,她至少要有好几天,接近没有生意。

之后,还能不能有生意,也是看事态的发展。

赚不到钱,临近年关,汪氏有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日子过得难,未来一片漆黑,看不到希望,她有些累了。

说真的,她更加不清楚,这生意,到底是还能不能做,坚持下去,到底是有没有用。

万一是没有用,这辈子,不就是完了吗?

但凡是有用的话,其实日子还能过。

就怕是再也没有用,那些坚持,最后都是成了一场空。

那是个可怕的事儿。

她不怕坚持,也不怕吃苦,就怕吃苦后,却成了一场笑话。

苏清荷是何等的心狠,竟然是如此作为,她恨啊。

恨不得杀了苏清荷才好。

她活着,总是克着大房,可大房也是要过日子的啊!

最好是死了才好。

汪氏一边哭着,一边骂了苏清荷,骂她出门被牛踩死,得了重病赶紧死。

反正是个赔钱的,养了有啥用?

就算有用,那也是对二房有用,对大房,那是亏了的。

苏大郎听见她哭了后,呐呐不敢言。

他好像做错了。

可做错的,是二房啊,和他有啥关系?

汪氏哭,他也不敢说话,这婆娘脾气急,有时会闹起来,闹个没完没了的,也是不好办。